…"容悅慢慢收回手,輕輕開口了,"知道他喜歡你。或許那還不算愛,至於到底是什麽,我想他自己都不清楚。"
容悅看著落鳳宮三個字,有些出神。
"資質有限的皇子,在深宮裏是很寂寞的。那麽長的時間,他總要做一些事來打發消遣。他醉心詩詞,然後聽說了你,大抵覺得找到了知己,便對你存了一份不一樣的感情。那是海市蜃樓的幻想,是貧瘠生命裏帶刺的玫瑰。他無法攀援,就隻能將那虛幻的美好放在心上自己一個人品味。後來他見到了你,那幻象便有了實體,他越發沉迷。做什麽事都習慣的應和你,再在那樣的相似裏找到知己的滿足。其實說到底,他愛的自己,是那些作為太子作為帝王不該有的'玩世不恭'而在他看來的不被欣賞理解的優點。他為自己建造了一個虛幻的城堡,不許任何人踏入,也不許任何人破壞。在那個城堡裏,他能得到最大安慰。所以其實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根本就不懂,也不需要懂。他隻需要堅守著自己認為的,並一直喜歡著,癡迷著,就可以了。"
她幽幽道:"這世上多少人到死也不懂何為愛何為恨,他抱著那樣虛幻的夢,虛幻的,自以為是的'愛情'死去,或許這樣他內心裏便少一分寂寞。最是無情帝王家,我曾以為他是個例外。卻原來,他才是最自私的那一個。那麽這樣自私的他,我又愛他什麽呢?嗬嗬……原來這世上愛不是愛很不是恨,都是自我勾畫的殘影罷了。"
鳳淺兮靜靜的聽著,不說話。
容悅看著手中酒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碧瓊桑到底還是算他的成就之一吧。"她歎息,靠在剛才慕容歸靠著的那顆桃樹旁,道:"其實,他真的不適合帝王家。"
鳳淺兮認可的點點頭。
她對趙佑沒多大印象,那年回國時經過高麗,懷著滿腔仇恨和急切,哪裏會對那個平庸的少年有過多關注呢?但她也知道,趙佑雖沒什麽政治才幹,於文學詩歌和其他技藝上卻十分精通。
若出身在平凡人家,便是釀酒的手藝,或許還能掙下一份不薄的家底。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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