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滿殿變色。
無人注意到,一直靜觀其變的鳳衍,眼裏豁然燃起一簇星火,似驚又似喜,又有著試探和擔憂。
鳳淺兮更是臉色驟變,一拂袖道:"荒謬。父皇臨終之前朕一直隨侍榻前,皇叔和太傅以及中書大臣都曾親耳聽見父皇所留下的遺詔乃命朕繼位登基。"
她厲聲道:"你莫名其妙拿出這個東西說是我父皇遺詔,乃是辱我先父辱我天鳳,你……"
"陛下暫且息怒。"
鳳淺兮還沒罵完,楚旭平平打斷,隨即哢噠一聲,他手中純黑色雕刻鳳凰圖案的盒子打開。
在他動手的刹那,鳳淺兮欲出手,卻有人影一閃,是鳳衍。
"陛下且慢。"
他閃過來時眼神一霎急切,隨即湮沒無蹤,卻沒有讓開。
"既然他說起先帝遺詔,便容得他說完。今日您與南齊臻太子大婚,各國使臣皆在,若他有半句虛言,便是與我天鳳與南齊挑釁,屆時縱然陛下責問,也是理所當然。若陛下不問情由發怒,難免讓人非議。"
鳳淺兮猝然回頭盯著他,眼底神光明滅,半晌一笑道:"好,皇叔說得有理,朗朗乾坤,天下昭昭,朕也不願做那不分是非黑白之人,省得你北周說朕冤枉無辜。"
她轉身麵向綏和帝和尤皇後,清聲道:"陛下,娘娘,此事關乎我天鳳國體尊嚴,可否容緩,暫且聽他說一說。若他有半句非言,今日各國使臣皆在,斷容不得豎子如此猖獗,必糾其責。"
綏和帝與尤皇後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沉默的容臻,半晌綏和帝點點頭。
"既然敬王言之鑿鑿,那麽就請說明緣由,否則今日你擾亂我兒大婚之罪,朕斷不輕縱。"
楚旭有禮的點點頭,從那盒子裏取出一方明黃色卷軸,慢慢展開,卻隻露出一腳,然後麵向鳳衍和鳳淺兮。
"貴國玉璽,陛下和睿王應該認得吧?"
那印章方一顯露,鳳淺兮臉色又變了,鳳衍卻眼神閃動,隻點點頭。
大殿裏一片寂靜,南齊的朝臣麵麵相覷,使臣們麵帶疑惑。容臻臉色黑沉,身側的手慢慢緊握成拳。
"拿來。"
鳳淺兮一出聲內裏已出,巨大的吸力席卷楚旭拿著卷軸的手,他還未反應過來,那卷軸已經落入鳳淺兮手中。
"朕倒是要看看,這上麵到底寫著什麽……"
她目光輕輕一瞥,忽然頓住,然後慢慢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
"這……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太過震驚,手指一鬆卷軸掉落,腳下踉蹌的後退。容臻原本想接住那卷軸,見此忙伸手扶住她。就這麽眨眼的時間,那卷軸已經落入鳳衍手中。
容臻卻已顧不得,"兮兒?"
滿頭珠翠七寶冠冕之下,鳳淺兮臉色蒼白眼神死灰,像是空洞的井,毫無人氣。
那遺詔裏,寫了什麽?
這個問題,是現在大殿裏所有人的心聲。
尤皇後率先發問:"睿王,那是否是真的遺詔?"
她不問內容,卻先問真假。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