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隻有鳳淺兮和鳳衍是天鳳皇族之人,隻要他們兩人否認裏麵的內容非鳳暝筆記,就算是真的遺詔,也可作廢。
事已至此,她早已看明白楚旭來者不善,然今日大婚之禮不可廢,否則南齊將成為天下笑柄。
她眼神望過去,冷厲中帶著幾分不明意味的暗示。
鳳淺兮卻似忽然回神,張口就道:"不——"
"是真的。"
鳳淺兮霍然抬頭,憤怒而不可置信的看著截斷她的鳳衍。
尤皇後臉色一變,顯然也沒料到鳳衍會幫著楚旭,再看看鳳淺兮神情,便知她並不知曉此事。
眾人詫異目光中,鳳衍緩緩回頭看著鳳淺兮,那眼神無奈而歎息,更多的卻是釋然和決然。
"這的確是皇兄的筆跡。"
楚旭笑了。
鳳淺兮衣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手指咯吱咯吱作響,衣袖無風自動。
容臻離她最近,立即發現她的異樣,不知想起了什麽,臉色漸漸發白。
鳳衍卻已經開始念那遺詔的內容,"承啟天明,膝有一女鳳淺兮,得天授意,生來祥瑞,故而冊封為曦華公主。幼承庭訓,端恭淑雅,孝悌之賢,秉先祖之風,為章攻表率之德。今有北周曄太子求娶之,沉思數夜,乃請先祖之意,得蒙真言,遂允之。乃令擇其良辰,成天定良緣,欽此!"
滿殿失聲。
寂靜裏鳳衍慢慢收好遺詔,不看鳳淺兮卻隻看向上座臉色沉冷的綏和帝和尤皇後。
"弊國先帝遺詔,今日之喜,恐……"
"父皇既有此遺詔,為何會在你手裏?"
鳳淺兮忽然直勾勾的盯著楚旭,目光逼問。
"天鳳南齊聯姻之時兩國曾昭告天下,為何不出示這封遺詔?如今朕即將大婚,你卻拿著父皇賜婚遺詔來此搗亂,是何居心?"
容臻也上前一步,冷聲道:"貴國太子真是好手段,不知何時騙得政嘉帝立此詔書,卻又秘而不發,隻待今日取出,是何道理?"
尤皇後緊追不舍,"此詔令何時下達?貴國曄太子又是何時求娶?為何未曾聽聞?其間真相曲折,敬王可否說個明白?"
一個個的逼問當頭砸下,如一把把利劍嗖嗖刺向楚旭。
楚旭苦笑,這差事可真不好辦。
"此遺詔乃我朝太子殿下親手交予小王,睿王方才也驗明真偽,這遺詔的確是政嘉帝親筆所寫。至於為何現在才拿出來,小王也不知。但小王覺得,既然是政嘉帝生前之願,為人子女者,太熙女帝不該拂逆。"
"笑話。"
鳳淺兮拂袖,這個場合她最有話語權。
"天理昭昭,眾目睽睽,天下皆知朕今日下嫁南齊臻太子,如今你拿著那所謂的遺詔來擾我夫妻婚禮,卻一問三不知,朕憑什麽要遵從?你今日若是來參加朕與臻太子大婚之喜,就請觀禮,若是為搗亂而來,那麽就別怪朕不客氣。"
她橫眉冷豎,帝王威嚴刹那暴露無遺。
容臻一個眼神過去,殿外禦林軍層層湧動,顯然打算動武力將楚旭轟出去了。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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