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淺兮出了碧浮宮,腳步忽然頓住。
有人站在白玉廊柱旁,藍衣如誰身姿頎長,似乎已經在那裏站了很長時間。
藍初。
聽見聲音,他慢慢回過頭來,一瞬間他目光深若古井,隨即一笑了然。
鳳淺兮眼神複雜,輕輕歎息一聲。
"你怎麽知道我要在今夜離開?"
"哦。"藍初聳聳肩,道:"我今天下午聽見桃夭和林青在爭吵,桃夭說她一直隨身攜帶的藥突然不見了。"
他頓了頓,看向鳳淺兮,眼神透徹了悟,看得鳳淺兮有些狼狽的別開眼。
藍初又輕輕歎息,"我們六人之中桃夭的武功雖然是最差的,但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而且她是玩兒毒高手,能無聲無息從她身上盜走藥物的人不多。在這行宮之中,也就更加屈指可數了。剛好今天她和林青看過你。況且那種藥……"他聲音輕了下去,飄忽中又有幾分猶豫,"兮兒,你們……"
剩下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有些事心裏明白是一回事,說出來卻又是另一回事。
鳳淺兮沒看他,神情怔忪隱約幾分自嘲。
這幾天楚曄對她百依百順愛若至寶,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夫妻恩愛伉儷情深。可誰又知道,他從未碰過她?
他費盡心機娶了她,到頭來還得她給他下藥才能破他與她圓房。
真是可笑。
藍初捕捉到她眼底譏嘲,心中一揪,上前一步。
"兮兒,他是不是對你不好?"他眼神愧悔,"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我都聽說了,我以為他能冒天下之大不韙把你搶過來定是對你情有獨鍾,你嫁給他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可我沒想到,他竟……"
"不。"
鳳淺兮搖頭,"他的確對我很好。"
其實他們是一樣的人,固執的用自己的方式來愛對方,卻又在不停的互相傷害。
到最後他想放她走,卻因為娘的死而打破這個僵局,他們都再也無法維持冷漠和逃避。
這幾日她的失意絕望渾渾噩噩是真的,今天在花園裏匍匐痛哭也是真的。至於給他下藥,卻是突如其來的想法。
當時他抱著她走過桃夭身邊,她順手就從桃夭身上盜走了一夜春。然後趁他不備,將藥抹在自己唇上。
她知道他不會對她有防備。更何況她下的藥在自己身上,他再想不到一個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的人會用自己來算計他。
所以,她成功了。
藍初隻要猜出她的打算,之後的事,便很簡單了。
她能給楚曄下藥,就代表著意識已經清醒,而又偏偏下了一夜春,顯然是對他心存卷簾更不可能舍得他死。
所以她要離開為他尋找解藥。
藍初如此了解她,怎能猜不到她的想法?所以才會在這裏等著。
"藍初,你不必跟著我。"她很快恢複了冷靜,"我聽說你已經做了武林盟主。"她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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