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旁邊楚欣細細小小的聲音傳來,“苒苒今日是陪我來上課的。”
楚月嗤笑道,“不是吧?才人之女也有了伴讀?”
周邊有小聲的輕笑聲,楚欣低垂眼睫,手心又悄然攥緊了。
蘇苒苒卻拉上楚欣,對楚月道,“才人之女也是公主,我今日就是來伴欣公主,月公主可是要管這麽寬?”說完拉起楚欣頭也不回地走開了,不理被噎住的楚月臉色多難看。
吳樂菱在旁邊扯了扯她,讓她往地上看去,有一方白色錦帕上繡著一株簡單的蘭花草,針法稚嫩,顯然是剛剛楚欣掉的。
楚月忽地就笑了,指著那帕子道:“楚欣,這就是你繡來的?怪不得是才人之女,上不得台麵!”
楚欣聞言轉身,見自己的錦帕掉在楚月的裙邊,可能是剛剛她掏令牌的時候掉落的。
她自知自己繡工是不好,所以才會隻繡了一株簡單的蘭花草,可被當眾這麽嘲笑,麵上忽地就紅了,上前準備撿起來,哪知楚月裙下的腳其實是踩在那帕子上的,她這著急去撿,隻聽見撕地一聲,那薄綢的錦帕就被撕裂了一大半。
“啊呀,我不知道竟踩著了。”楚月裝作吃驚,連忙把自己的腳移開。
楚欣撿起來被撕裂的錦帕,臉上變得煞白,這可是待會兒要交的作業。
楚月繼續道,“別可惜啦,這樣的帕子我回頭賠你十張,反正這樣的繡工拿來交作業,撕不撕裂也沒差什麽。”
蘇苒苒聽不下去了,正欲上前幫著楚欣教訓下楚月,卻聽見殿外晨鍾想起來,而後女先生就踏著鍾聲進了課堂。
蘇苒苒隻得先拉著呆愣住的楚欣在位置上坐下來。
女先生與學生們互道禮後,開始了課堂。這節課是刺繡課,為公主們閑來做些女紅做準備的。女先生不是尋常繡娘,而是通曉禮易道的閨秀才女。
她先讓大家交上上一堂課留下的作業,也就是回去後做的繡活成品,她會評出一件最優的。
楚月的伴讀吳樂菱是宰相之女,剛過及笄,卻已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無所不通,繡工也是一流的,是以楚月剛交上去那繡扇時,就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那是吳樂菱繡的,但她本就是陪讀,幫著公主完成繡活並無不可,連先生都是默認的,反正這種學堂對公主就是消遣的地方,要求並不嚴格。
楚欣也交上了自己錦帕,怯懦的小臉像要哭出來似的。雖然這帕子繡工是不好,可也是她花了幾天幾夜認真繡的,現下竟然被撕碎了,先生是不是還會以為她是態度不敬。
果然,女先生在看完所有繡品後,獨對楚月的繡扇讚歎有加。她拿起繡扇,對著上麵繡的錦繡江山圖讚歎道,“這錦繡江山圖繡工極佳,技法上實上乘。而比技法更難得的是,是這江河大川的大氣磅礴,竟是出自閨閣女子,實乃佳品。”
她就著這繡扇講解道,“我們雖是女子,但不應拘泥於日常細小,窄了自己的眼界,那樣不管是琴棋還是書畫,乃至一件小小的繡品,都會被限製和拘泥,透出小家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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