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川字。
他起身上了二樓,打開主臥的房門,果不其然看到被窩高高隆起,小姑娘躺在床上睡得正歡。
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霍行禮隻好輕輕帶上房門,獨自去洗了個澡,換好浴袍,又輕手輕腳的回到主臥,凝眸看了許久床上的畫麵,終是歎息著走過去,輕輕掀開被角。
這樣悶下去,人不被悶死也得悶出病來。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沒等他看到安瀾的臉,她去卻忽然間發了狠力,拽著被子重新蓋住了自己的頭。
霍行禮一愣,以為她這是在跟他鬧著玩,無奈的低聲哄她:“睡覺不要悶在被子裏,對身體不好,乖,嗯?”
得到的是一片死寂。
根本不理他。
無奈,霍行禮隻好上床側躺下,伸臂,準確無誤的捉住安瀾的腰肢,大長腿壓過去,被子裏的人整個被他圈在懷裏。
他笑:“出不出來?”
還是不理他。
霍行禮也不惱,耐心的數著數:“一、二、三……”
“好,你很好。”
身上的壓迫感消失,隨著一聲門被帶上的輕響,整間房內又是寂靜無聲。
安瀾悶在被子裏,豎起耳朵仔細的辨別著,粗略估計他已經走了之後,眼眶瞬間就紅了,鼻端又酸又澀,扁了嘴巴,努力克製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有了美豔性感的新歡,他已經膩味了她,對她沒有耐心了。
很快,他就要甩了她,去寵別的女人了。
可是,隻要一想到有朝一日霍行禮會用看她的眼神去看別的女人,把對她的寵愛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和那個人擁抱,親吻,甚至是睡覺,她的心,就跟被一刀刀割裂一樣,痛到窒息。
那樣的畫麵,安瀾無法想象,也根本沒有勇氣去想。
她分明是驕傲的不是嗎?
怎麽會為了一個男人掉眼淚,為他患得患失失去自我呢?
她還是那個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安小公主嗎?
也許,從謝柔兒來到安家,從安康國帶著錢財丟下她逃跑的那一刻開始,她安瀾,就已經什麽都不是,也什麽都沒有了。
連帶著她的底氣,她的自尊和驕傲,也全部都被帶走了。
安瀾腦子裏亂糟糟的,想到霍行禮即將拋下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想起他方才冷冰冰的語氣,整個人都灰暗了下來,如此間,眼淚便再也控製不住,如開了閥的水壩般,傾泄而出。
哭到最後,她抽噎著發起抖來,不知究竟是害怕失去什麽。
“哭什麽?”
低沉醇厚有些無奈的嗓音落下來,安瀾一驚,抽泣頓了頓,被子掀開,窗外的萬家燈火和月光柔柔撒進來,她看到他英俊溫柔的臉,他看到她哭的梨花帶雨,霧氣蒙蒙的眼。
拇指溫柔的擦去安瀾眼角的淚。
霍行禮的眼神溫柔的一塌糊塗,看著她的時候,真的讓人有種全世界他的眼裏唯有她一人的感覺。
也是最開始,安瀾既怕他,又忍不住慢慢靠近他,被他吸引的源頭。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