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已經停滯下來。
自己的馬槊刺出再收回,而齊軍卻隻需一擊,繞一個大圈子再來一擊,雖然能殺死幾個齊軍,但自己死傷更加慘狀。
“衝過去,下河。”魏軍都尉大喊,這是唯一的生還希望。
前麵的魏軍在衝鋒,而都尉卻帶著數十精騎掉頭,直奔不遠處的汾水。
“你們都看看後麵,你們的都尉已經自己逃命去了,還不快快投降!”高孝瓘大喊一聲,手中的馬槊高高舉起。
齊軍見高孝瓘舉起馬槊,紛紛與魏軍拉開距離,卻依舊保持威懾範圍,不讓魏軍突圍。
聽見喊話的魏軍紛紛回頭,正瞧見都尉的護衛們驅趕戰馬下河。
他們很憤怒,這是背叛行為,讓手下去送死,而自己卻偷偷開溜。
斛律武都一看,舉起馬槊煽風點火高喊著:“明知道無法突破的車懸陣,明知道車懸陣是錐形陣的克星,雖然車懸陣和車輪陣很相似,但武器不一樣,彼此便會互相克製。你們的都尉這樣做,就是打算讓你們掩護他逃走,你們還不投降?”
魏軍完全停了下來,突圍已然無望,就現在還剩下不足百人,大多數兄弟已經戰死,那麽多人一齊都未能衝過去,憑著現在這些底層的什長伍長帶領突圍?
有人歎息一聲,黯然的看了一眼死去的和活著的弟兄,將手中的馬槊丟掉,結下腰間的直刀,翻身下馬走到一旁。
地麵上響起了叮叮當當的聲音,馬槊直刀都被扔在地上,一個接一個翻身下馬向齊軍投降。
“他們都是兵,他們也是服從上司的命令來進攻,不要拿小兵撒氣。”高孝瓘攔住一個怒氣衝衝的齊軍,高聲想大家解釋,末了,看著那位眼圈發紅的齊軍嚴厲的說道:“現在他們是俘虜,不得傷害俘虜,這是命令!”
戰爭是殘酷的,沒有理性之中去尋找一絲理性,若是殺了這些俘虜,那便是縱然手下殺俘,更讓魏軍害怕而不敢投降,還會讓魏軍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最終的結果是惡性循環。
高孝瓘明白說起來容易做起了難,這位眼圈發紅的士兵定然是失去了親如手足的兄弟,若是換了自己,隻怕也會難過,隻怕也會想殺死這些魏軍。
斛律武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他也根本沒想接受這些俘虜,一夾馬腹自顧自的說了句:“走了,你清理一下戰場,功勞算咱們倆的,反正不用你親自動手。我去瞧瞧那個倒黴蛋,這家夥還真不走運。”
順著斛律武都的目光,石橋那邊的齊軍將軍正在懊惱咒罵,顯然是見煮熟的鴨子飛了,到手的軍功沒了,絲毫沒想到自己要倒黴。
也不知道斛律武都笑嗬嗬的說了什麽,那將軍臉上一連數變,火燒眉毛般的帶著大軍往回趕。
打掃戰場不用太多時間,埋葬了魏軍將士,將各種戰利品也收攏過來,收獲了二百餘騎戰馬,這算是不小的收獲。
一隊齊軍將士則調集車馬,先行將陣亡將士的屍首運回晉州校場,如此區別對待讓魏軍俘虜們暗自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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