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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看不透的局(1/6)

“唉?”高孝瓘有些不大明白:“六叔是如何做的?”


高湜側頭白了他一眼:“看不明白麽?這些軍中大臣,都是晉陽軍的一部領軍,他們就是你六叔結交的人,但他們並非受你六叔節製。無論是皇上還是六哥都在拉攏他們,你覺得拉攏有用麽?”


“難道這是太後授意的?晉陽軍一部讓二叔統帥,再給一部讓六叔親近,如同護身符一般?”


“小子不算傻!”


“二叔老在阿叔你這兒,太後定然會有不愉快的想法。”


高湜似笑非笑的看著高孝瓘,擺擺手說道:“回去吧,阿叔累了想睡會。”


他很無可奈何,高洋早就盤算著讓他背鍋,經過這短短數十天,他也看得很清楚,隻是這夜夜笙歌讓他現在真的很累。


高孝瓘看著十一叔心中不忍,開口繼續勸慰道:“張晏之大人極擔心你,不如阿叔去討要個外放的差事,遠離這混亂之地也好。”


“罷了,皇上不會讓阿叔走的。”高湜垂頭喪氣的嘀咕著:“張晏之那本王自會行事,你再等上一段時日,回去吧!”


“侄兒告退!”高孝瓘招來護衛,將他攙扶進了臥房。


高孝瓘並不在意張晏之能否幫忙,如今十一叔是為數不多能交心的人,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十一叔夾在二叔和六叔之間。


常山王高演到底做了什麽,高孝瓘一無所知。


但皇上和十一叔一定是發現了什麽,而皇上還未能證實,或者說他也僅僅隻是猜測。


皇上到十一叔那裏,究竟是為了什麽呢?僅僅是二人關係密切嗎?


離開高陽王府的高孝瓘低頭沉思,那些禁衛被撤走他都沒有發現,身後的仆從叫他,他也未聽見。


即便如此他還是想不明白,六叔究竟想做什麽,或者說他是如何做的。


剛到鄭府門口,卻見高歸彥騎著大馬飛奔而至。


“皇上口諭,傳高長恭即刻太極殿覲見。”


“臣遵旨。”


見飛奔而來又飛奔而去的高歸彥,高孝瓘一臉懵逼的呆立著,怎麽一轉眼皇上又跑回宮去了呢?


跟門口的仆人說了一聲,高孝瓘乘著馬車趕緊回宮,本來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的日子,如今隻怕是又黃了。


進入太極殿偏殿之中,高洋就這麽嚴肅的盤坐著,黑著臉瞧著高孝瓘。


山呼萬歲之後,高洋還是一聲不吭,納悶的高孝瓘抬起頭來瞧著他。


叔侄倆就這麽互相瞧著,誰也不說話。


“皇上,您叫侄兒來,總有事才會傳旨吧,您若是沒事,那侄兒告退。”


“起來罷,你如何看你六叔和九叔?”


“六叔不熟無法評價,九叔是個壞蛋。”


“噗……”


高洋還真沒料到這孩子會這麽說,一口酒全噴了出去。


“那你十一叔呢?”


“十一叔就是愛玩樂,小惡不斷大惡不犯,倒是少有的爽朗灑脫,口中雖無大義,心中卻一心為了大齊,侄兒倒是想像他那樣。”


“嗯,高湜啊高湜!”高洋抬頭嘀咕著,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與不舍。


他總覺得自己在被人引著離開太極殿,遠離這個權利的朝堂,而高湜也在想離開這個朝堂,他總覺得高湜知道些什麽,或者是察覺到了什麽,但高湜始終不告訴自己,又或者高湜也迷失在其中。


聽了高孝瓘的話,高洋開始思量,將常山王放在晉陽究竟是對還是錯,如今讓常山王輔政究竟是錯還是對?


若是還有人能看透這當局者迷,那麽隻能是一個旁觀者。但這個旁觀者還太年輕,他還看不清裏麵的東西,或者可以說他還未入局。


一盞酒喝完,高洋看著高孝瓘說道:“長恭,在你們這一輩中,太子倒是經常說起你的一些言辭,不過依朕看來,那隻會讓大齊分崩離析。好了,不說這個,朕叫你來是知道你要大婚,朕就不去了,到時候讓相合帶著賞賜去就行,你退下吧。”


高孝瓘不知道二叔為什麽要突然提到太子,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就認為不可行。


攤丁入畝和改革吏治,若是要實施自然是阻力重重,但有著鐵腕般的手段和力量,並非不可行。


其實,高孝瓘已經知道了這個局,而布局者就是太後奶奶婁昭君,她的目的僅僅是利用手中的晉陽軍,牽製著幾個兒子,讓他們不要自相殘殺罷了。在權利的欲望麵前,這些兒子一個比一個孝順。


高孝瓘之所以沒有入局,是他根本就沒有指望過晉陽軍會落入他手。


所以他成了一個局外人,也是所有人都不會防範的人。但情況突然之間變化,太後婁昭君的看重,他便成了大家都要拉攏的人。


本來高湛的突然變化就該讓他明白,但高湛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這讓高孝瓘對高湛的看法依舊沒有改變,甚至還防範著他。


高孝瓘離開太極殿,邊走邊思慮著,最終還是讓他想不明白。


高洋坐在太極殿偏殿內,安靜的回味著每一句話。


當他問高孝瓘對高湛的看法,那句‘九叔是個混蛋’的評價,讓高洋也有些懵了,但這也讓高洋明白,這位侄兒與高湛並非一路人。


之後高孝瓘對十一叔的評價,讓高洋有些感慨,確認高湜與他一樣,身陷迷局而不自知。


他有不得不利用高湜的理由,高湜確實心中有著大齊,也有敢得罪諸王的氣魄,更有超乎常人的機敏。


高湜對權利並無興趣,他會本能的避開權利之爭的旋渦,當高湜麵聖提出要個外放官時,這也使得高洋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高洋覺得有些頭疼,整件事就像一團亂麻,完全尋找不到頭緒。


他真希望如少年時那般,一刀將亂麻劈開,但如今才發現,眼前一抹黑,那團亂麻在何處也不知道,隻知道四處都不能斬。


事到如今才發現,當初高澄很愚蠢的解開了亂麻,其實是真的很高明,也是最無奈的辦法。


想起大哥高澄,高洋的心更亂了些,若非因為東柏棠遇刺事件,太後也不會耿耿於懷。


東柏棠,也是他不願回想的事,好像突然抓住什麽的高洋心中更加煩躁了些。


第301章大婚迎嬌娘


結束了一天的休假,在晚上回到承乾殿的時候,相合意外的來到了承乾殿的小院。


高孝瓘被告知,奉太後懿旨,高孝瓘三人將獲準離開承乾殿前往宮外居住,但元小青不能進入高府,隻能在元家渡過兩個晚上,良辰吉日會有花轎去接,算作元家嫁女。


不過,匪夷所思的是太後還說,承乾殿會給高孝瓘暫時留著。


或許是為了高孝瓘練功方便,也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總之這是太後懿旨,誰也不能質疑違背。


高孝瓘的婚禮不是最耀眼的,卻也算是最奇特的,拜堂的新婦是兩個而非一個。來這裏的並非全部顯貴,卻也來了不少不常見的人物。


迎親的儀仗也極拉風,雖然沒有爵位,但有四位郡王及數位皇子。


浩浩蕩蕩的隊伍直奔張燈結彩的鄭府,進了門的大院內,以青色帷幔繞著柱子包裹了整間大堂,這裏就是謂之青廬,新娘子鄭子歆就在其中。


高孝瓘被鄭家眾女子推攮進去,大家就在帷幔外瞧著,高家一眾人則紛紛叫嚷起哄。


與鄭子歆拜過鄭元禮與芸娘,敬過茶水之後,一方紅色紗觳蒙上嬌羞帶淚痕的鄭子歆頭頂,倆位紅娘左右攙扶著她,飄一般的出了青廬。


離開鄭府的時候,高孝瓘才看清楚,鄭家的人還真不少,好在都是斯文的大家閨秀,若是按照民間,恐怕會被婦家打的遍體鱗傷。


據說表伯段韶的夫人元氏,就是當年打的二叔太狠,二叔登基之後,嚇得元氏寧願進宮伺候太後奶奶。


一臉笑意的高孝瓘騎著紅塵,讓人有種春風得意的錯覺,殊不知他隻是突然想到了個好笑的笑話。


回頭瞧了一眼紅紗帷幔的馬車,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倆紅娘不停的跟鄭子歆說著什麽,估摸著應該是些吉祥話。


迎親的隊伍轉了一大圈,“順道”經過舅舅彭城王元韶的府邸,在這裏同樣上演了一出接新娘子的戲碼。


不過鮮卑出身的元家女子們可彪悍得多,一根根擀麵杖高高舉起,嚇得高孝瓘一溜煙的跑進了青廬。


很是順利的接出了元小青,同樣有倆紅娘攙扶著,送上了一輛早準備好的馬車。


比起鄭子歆來,元家還給小青配了倆與之相仿的奴婢,這也算是元家真拿小青當自家人看。


高府門前張燈結彩,圍觀的百姓也不少,畢竟富人家的婚禮不難看見,皇子的婚禮倒是難得一見。


跨過馬鞍進了門,卻見院裏的氣氛不大對,賓客們都規規矩矩的坐著,雖然大家都想看新婦,但卻沒有一人起身。


“母後!”高孝瓘和高孝琬同時一愣。


那大紅喜字的中堂主位上端坐一人,一身雍容華貴的鳳紋錦袍,母儀天下的氣勢,那不是嫡母元仲華還能是誰。


“我兒孝瓘今日大喜,身為母親如何能不來呢!”


元仲華笑盈盈的看著高孝瓘,對身邊的司儀頷首道:“吉時到了麽?”


“剛剛好!”


“那開始吧!”


“吉時到,一拜天地!”


司儀司的司儀高亢的嗓音之中,高孝瓘對天一拜,身邊倆位頂著紅紗觳的新婦在紅娘的牽引下,也一齊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高孝瓘與新婦轉身,齊齊跪拜元仲華。


元仲華笑靨如花,很是欣慰的看著三個孩子,眼前泛起了回憶,那麽小的小不點一轉眼便長大成人,似乎昨兒還是個膝前承歡的孩子,時間怎麽過得如此之快!


“夫妻對拜!”


二女被牽至左邊,鄭子歆在內,元小青在外。


“禮畢,新婦送入洞房!”


嫡母沒離開,高孝瓘自然不能動,賓客們也不敢動,畢竟先皇後在這裏呢。


“哀家回宮了,記得有空來看看嫡母。”


“孩兒恭送母後!”高孝瓘與高孝琬一起拜倒。


“臣等恭送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


直到靜德皇後消失在門口,大家才紛紛起身。


“皇太後懿旨,高長恭接旨!”


大家一聽,趕緊再次拜倒,聽著相合念完懿旨,還帶來了口諭又跟他說了好一會兒。


大概的意思沒聽大明白,口諭似乎說,本來孫兒終身大事應該來此接受跪拜,但怕打攪拘束便沒有離宮,若是回宮敬茶,記得一定要去宣訓宮。


末了還叮囑了幾句,早些給高家添丁進口。


送走相合大總管,賓客們才鬆了口氣,有些年歲稍大的感覺腿腳微微發麻。


“聖旨到,高孝瓘接旨!”


大家直翻白眼,這次的聖意可千萬別說太久,腿腳受不了。


崔南風此次來不止是帶了聖旨,旨意倒是簡單,除了恭賀之外便是給高孝瓘放假,勉勵他好好度過千金良宵,引得圍觀眾人一樂。


但是那亢長的禮單念了個沒完沒了,大家紛紛叫苦不迭。


其實禮物倒不是很多,隻是名字挺長,而且崔南風還念的抑揚頓挫,慢慢吞吞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而為。


好容易送走了崔南風,喜宴正式開始。


一幹長輩都在座,斛律家的家主斛律金居然在座,一旁的幾位大人都是位高權重之人,大多是高澄的老部下,鄭元禮的舊友。


段韶居然也趕了回來,一副笑嘻嘻的尊容,這次居然也帶了不少禮物。


叔伯們來的挺多,高孝瓘差點分不出誰是誰,好在有幾位兄長陪同,否則他鐵定出醜。


好在高孝瓘的酒量不錯,就是鞠躬讓他有些頭暈,咧嘴賠笑讓臉有些繃緊。


常山王高演因為公務繁忙,倒是讓王妃元氏來慶賀。


長廣王高湛如今還在晉州地界,配合斛律光進攻北周四戍,無法趕回來祝賀,不過他也讓胡姬來道喜。


見到胡姬那媚眼流轉,高孝瓘飛快的和她喝完道賀酒,很幹脆的找了個借口,離開了胡姬的身邊。


中午晚上連軸轉,這讓本就沒時間休息的高孝瓘有些累,還得指點人打麻將,胡姬很快迷上了這種遊戲,並撒嬌般的讓高孝瓘教她。


好在高湜的及時到來,在她幽怨的小眼神中指點著她。


不知道是她的運氣太好,還是高湜的牌藝太高深,果然讓她大殺三方。


第302章洞房麻將夜


晚膳的時候大家推杯換盞比中午快了很多,這也讓高孝瓘好受了不少。


在一幹兄弟的起哄聲中,高孝瓘步入了正屋洞房。


屏退了守候在洞房外的宮娥,高孝瓘笑眯眯的推開房門。


紅帷幔紅被紅燭大紅雙喜字,一隻酒壺兩隻酒杯紅線係著。


紅袍紅蓋頭的少女坐在榻邊,透過紅紗偷偷的瞧著這邊,不用看都能猜到一臉嬌羞。


拿著秤杆子挑了紅紗觳,鄭子歆一臉嬌羞不知所措的樣子讓高孝瓘一樂。


本來既期盼又害怕且羞澀的鄭子歆被這一笑給氣了,這會兒倒是不怕,卻更羞澀難當且有些憤憤然。


“你的臉兒紅又圓呀,好像那蘋果到秋天。”


“噗……”鄭子歆嬌羞一樂,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小手掩口奇怪道:“公子唱的歌好奇怪,卻也琅琅上口。”


“唉?還叫公子?”


“……”鄭子歆臉上又增一抹飛霞,喃喃細語道:“夫……君!”


高孝瓘微微一笑,轉身打開房門偷瞧一眼左右,很快又關上房門。


鄭子歆拿起酒壺,將酒水倒進那紅色絲線係的兩個酒杯裏,含情脈脈的繼續看著他。


“合巹酒,對,這個得喝。”


高孝瓘笑眯眯的接過杯子:“巹一分為二,本是天生一對,合巹就是合二為一。”


二人麵對麵一齊舉杯,一口飲盡那酒。


“巹苦酒甜,喝了這合巹酒,子歆與夫君同甘共苦。”


“那你等著,夫君去去就來,給你拐帶個伴過來。”


鄭子歆微微疑惑,但很快明白了什麽,那種事怎麽能讓別人看見,就算是元小青也不行,羞死了。


高孝瓘可沒見到臉上通紅一片的鄭子歆,他已經悄悄的溜出了門去。


偏院之中,元小青雖然很興奮很害羞,但一想到今夜將一人獨守,心中總是有些壓抑。


好在元家送了兩個陪嫁的丫鬟,這也讓她感覺不會是獨自一人渡過。


紅燭的光芒越來越亮,透過紗觳可以看見外麵已然黑了下來,公子此刻會在子歆的房內吧!


眼前的合巹酒杯,那根紅色絲線寓意著千裏姻緣一線牽吧,他們倆已經在喝合巹酒了吧!然後……


正胡思亂想的元小青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接著聽見丫鬟驚訝的聲音。


‘公子?這麽會來這兒?’


“唉,你們倆別走了。”


果然是公子的聲音,元小青心底一暖,隔著紗觳看過去,一身紅衣的不是公子還能是誰。


“先倒酒,再挑蓋頭。”高孝瓘嘀咕著。


元小青覺得好奇怪,難道公子隻是為了過來喝合巹酒嗎?然後再去子歆那吧。


眼前一亮,紗觳被挑了開,公子麵帶笑意的瞧著自己,第一次被這樣瞧著,許久都不曾挪開。


許是這紅燭的氛圍,許是心中的情愫,許是被今兒的氛圍感染,元小青的臉在這一刻不斷的增添著紅霞。


“來,相敬如賓白頭偕老!”


與公子相對的元小青羞澀一笑,雙手接過酒杯,衣袖遮麵嬌羞的一飲而盡。


“好,喝完合巹酒,跟我一起走,你們倆也跟著。”


被高孝瓘一把牽住小手,這讓元小青有些納悶,天都黑了這是要去哪兒?


見走動的方向是正院,元小青臉上更紅,這是準備三人一起大被同眠?但為何要叫上倆丫鬟呢?難道還有什麽小青不懂的地方?難道還要讓丫鬟驗那落紅巾?


臉上通紅一片的元小青口幹舌燥,那是因為羞澀過頭而熱的。


‘是不是該先褪了衣裳進被窩?否則一會兒多尷尬呀。可是伺候夫君寬衣還得子歆呢,難道讓小青姐姐來做嗎?這是子歆該做的事呀,萬萬不可初夜假與人手。唉……’


正院裏的鄭子歆還在胡思亂想,卻聽見腳步聲傳來,轉眼便推開房門進了來。


來人正是夫君牽著元小青,身後還有倆丫鬟跟著。


“來,收拾一下這桌子,將那邊的椅子搬過來。”


丫鬟倒是手腳麻利,跟著這位主子端著花生紅棗蓮子什麽的往案幾上擱。


“夫君準備幹嘛?”


“你們倆還未長開,還是小孩子,不能幹!”高孝瓘邪魅一笑,接著正色道:“等你們再長成一些,至少得雙八碧玉才行,否則對你們身體不利。今兒晚上,咱們來搓麻將,一定要學會啊!”


這一語雙關倆位少女可不懂,倒是也明白了不是大被同眠,不過倆少女還是為自己的胡思亂想羞羞不已。


轉念一想的鄭子歆一臉鬱悶,那豈不是還得好些年?


元小青紅著臉寬慰道:“妹妹如今已然豆蔻年華,公子說咱們身子就像小嫩苗,如今還在生長,若是傷了身子可長不高。”


按照高孝瓘說的規矩,還給每人分發了二百枚五銖錢,贏了輸了不要計較,就算是利是紅包。


幾個從未接觸過麻將牌的少女開始碼起了長城,初次上手出牌極慢,但各種規則倒是簡單,漸漸的也快了些。


“麻將牌呢第一是識字,一到九是最基本的,東南西北也得認識,在我這府邸裏不識字可不行。第二呢則是練腦子,算番的時候就是數學,將來若是需要你們辦點什麽事兒,連算術都不行如何堪大用?”


高孝瓘說的頭頭是道,讓少女們無言以對。


“還有就是磨煉心性,驕不燥氣不餒,從牌品很容易看出人品,上桌子是對手,下桌子還是好友。還有這是動腦子的博弈,別稀裏糊塗明知道別人是大和還點上,或者瞧著自己的牌好,於是孤注一擲反而成全了別人,要懂得取舍之道。”


高孝瓘見二婢女緊緊的攥著銅子,一副有些擔心的樣子,知道她們在心疼這些錢。


自賣身為奴後,恐怕她們好些年都沒什麽月用,偶爾隻能得些許賞賜,若是主家摳門,恐怕連月事草紙的錢都不給。


“你們倆個不要怕輸,贏了是你們的,輸了也沒關係,以後多發你們些月用就是。你們要知道,來本殿府裏,隻要用心完成你們的事,不止有月用還會還你們自由,給你們抬籍成良人。”


二婢女一聽,趕緊起來拜謝。


小小的一百三十六章方塊,誰能知道這裏麵有那麽多的門道?少女們開始認真對待起來。


第303章進別宮請安


無所事事的高孝瓘就這麽教四女子搓麻將,一直到了早晨司晨報曉。


“別打了,趕緊起來活動一下,一會兒得進宮去見母後和太後奶奶,你們倆也跟著一起去,說不定會有賞賜。”


正打牌入迷的四人這才有些著急,起身之後才發現,昨夜一宿未眠,衣袍妝容都整整齊齊,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準備的。


“四公子殿下,該起了!”門外傳來宮娥的聲音。


“進來吧!”鄭子歆柔聲應道。


進來的不止是伺候鄭子歆的宮娥,還有穆梓也跟在後麵。


“唉?怎麽會?”穆梓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一絲絲睡意也被趕的無影無蹤,轉念一想立刻鎮定下來:“奴這就去給殿下和小主弄些吃的。”


“穆梓,你算算這裏有幾個人,一齊弄過來吧,你也算上一份,否則待會餓肚子,本公子可得幸災樂禍。”


穆梓微微一笑,點頭應允下來。


早晨有些講究,吃食不能弄的太多,也不能弄有口味的,更不能弄出濁氣的食物。


吃的太飽會打嗝,指不定還會有三急,那可是大忌讓太後皇後不喜。


有口氣的都不敢張口回話,輕則招來訓斥,重則挨板子。


打嗝口臭都不行,更不用說當眾或者偷偷放屁這種,鐵定了挨板子。


每人一小碗薏米粥,二位小主的則專放了紅糖及阿膠,當然還有一個雞蛋。


高孝瓘更是直歎是不是廚房搞錯了?或者是紅糖雞蛋舍不得?


高孝瓘和穆梓不懂,但少女們如何不懂,那是補身子補血用的。但是打麻將的四位心底可清楚的很,昨兒夜裏根本就沒什麽事發生。


聽了公子的長籲短歎,元小青和鄭子歆臉上一片紅雲,四位婢女礙於身份卻不好答言。


總之這事兒就這麽揭過去了,穆梓去廚房興師問罪的時候,廚娘才告知這是規矩。


反正穆梓不懂,既然是規矩也就不再提起。


回到宮裏,宮娥們顯然不喜歡這裏,被點名離開皇宮的時候,許多羨慕的眼光讓她們感慨。


元家陪嫁的倆丫鬟卻好奇的東張西望,莊嚴且氣勢磅礴的宮殿不失精美,幹淨且寂靜的道路,說不上來名字且好聞的花草,一切都是那麽美。


一路上穆梓叮囑這倆丫鬟,千萬別說錯話,必要的時候盡量不啃聲,也盡量不要動,在哪站著就當自個是顆樹,樹挪會死。


見二丫鬟驚嚇,元小青寬慰了一陣,別到處走動就是,用不了多久便會完事。


經過止車門往北,徑直奔向宣訓宮。


陽光灑下第一縷金光,眾人已經來到宣訓宮的花園前候著。


太後婁昭君一向起的很早,聽聞高孝瓘帶新婦來請安,立刻讓相合去傳。


看著穿著喜袍的二女,一個正值含苞待放似開未開的花兒,一個是欲吐朱蕊的花苞,撇開身份不談,倆位少女都很美。


對鄭子歆,婁昭君很滿意,不止是出身門閥世家,言談舉止都頗為不俗,小嘴兒也挺甜,一口一個太後奶奶。


對元小青,婁昭君嚴厲了不少,並在言外之意中告誡,雖然她是從元家入了高家的門,但得斷了娘家的念頭,畢竟那隻是靜德皇後的一番美意,讓她元小青好配得上皇子的身份,斷不可挑撥是非。


元小青倒是唯唯諾諾的承諾下來,她很清楚為何太後會如此,一切隻因為她的姓氏罷了,但她早已坦然,這一切似乎就像是命運一般,無法擺脫也無法控製。


新婦斟茶倒也簡單,三人跪謝之後離開了宣訓宮。


經過寬大且長的宮道,兩側的牆壁高大壓抑,元小青的心中泛起思緒,本以為離開了這裏便不會有這種感覺,沒想到再回來這種壓抑感更甚一些。


鄭子歆倒是覺得新奇,畢竟宮裏處處透著磅礴大氣之感,初涉這權利旋渦的她,對太後的話認真揣摩著。


靖德宮的宮門緊閉,穆梓上前輕叩數聲,才見又太監前來槅門問話。


得知是新婦請安,靜德皇後很是開心。


接受兒子媳婦的跪拜,例行是三綱五常的教育,誰教母親都向著兒子呢,當初她也是這麽過來的。


隻不過那個時候,她元仲華是大魏公主,高家就算權勢通天,也不得不小心謹慎。


所以元仲華也隻能憑著記憶,依著那時候婁昭君的言辭,來轉述給下一代兒媳,她的話並不算是訓話,而更像是勸慰。


不過元仲華也告誡兒子,家和萬事興乃根本,互敬互愛才能白頭偕老。


太後說了什麽,倆位少女很默契的閉口不談。


元仲華也沒有問,但她想都能想到,就算太後應承下來讓小青過門,那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麵子。


新婦上門至少得約法三章,其中一條自然是不得與元家有瓜葛,而她之前擅自做主的做法,雖然太後睜一眼閉一眼,但並不代表太後不知道,就算太後不在她麵前提起,但一定會在小青麵前說清楚。


雖然元仲華確實沒什麽積蓄,卻也能讓司寶司造一些精美的玩意,珠釵步搖等精美飾物,倒是外麵不尋常見到的玩意,頗讓倆個小姑娘喜愛。


在靖德宮裏,元仲華對元小青更熟絡一些,倒不是冷落了鄭子歆,畢竟二人同吃同住了一年有餘,而且血緣上也更親近一些。


鄭子歆並未在意這些,倒也很乖巧的討婆婆歡心,這讓元仲華心底很高興。


如今剛剛新婚,元仲華便開始灌輸想抱孫兒的念頭。


這讓倆少女麵紅耳赤,生怕問起昨夜幹了什麽,倒是真有什麽也就罷了,可昨兒夜裏就搓了一夜的麻將。


倆小姑娘一宿未眠,這會兒日上三竿實在犯困,在婆婆麵前又不敢明目張膽的打哈欠,倆人倒是憋的難受。


見二女的樣子,元仲華立刻明白了什麽,嗔怪兒子太不愛惜身子。


高孝瓘撓頭傻樂,隻好明說昨兒夜裏打了一宿的麻將牌。


其實元仲華對高孝瓘這孩子很放心,她也很欣慰,兒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長不大,至於外麵那些勇猛睿智的傳言,她反倒覺得有誇大的成分。


第304章又來了聖旨


靜德皇後體恤二少女,讓她們倆去小恬一會。


倒是這會兒揪住了高孝瓘的尾巴,洞房花燭夜搞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免不得訓斥一番,但靜德皇後也對那所謂的麻將有了興趣。


午膳過後,二少女也起來了,一桌麻將在嘩啦啦聲中拉開帷幕,一直持續到了晚膳。


一個月的時間,麻將牌在宮裏迅速風靡起來,究竟是誰先開始的就不得而知,畢竟高湜也很愛玩牌,幾位王公貴族也嚐試著玩過。


高孝瓘聽宮裏傳來的消息,靜德皇後和太後經常在一起打麻將。


他倒不關心這個,王子宜他們五個經常來高府,不止是對‘工業園’的建設改進,還向高孝瓘請教一些問題,涵蓋軍事地理及改革。


好些東西讓五人摸不著頭腦,有一些甚至在他們覺得根本不可能,還有一些簡直是匪夷所思。


鄴城以東五十裏的小地方,建設倒是在飛快的進行著,預計半年內可以全部完成並投產,而且附近的山林也被鄭府買下,並由各家族出麵,安置了大量的失地農戶去植桑養蠶。


按部就班之下,這個地方將來會作為一處絲蠶基地,但目前還都停留在計劃中。


四月初的時候,好端端的突然來了聖旨,命令高孝瓘前往兩淮的徐州,參與對梁朝的停戰協議和談。


王子宜五人得知此事,並不是恭喜高孝瓘得了好差事,而是一個個麵色古怪的看著他。


“五位是不是覺得梁朝情況複雜,本公子此去定然無功而返是不是?”


“難道不是麽?表弟,我阿爹去了也沒能與梁朝使者談好,他們根本就是牆頭草。”


高孝瓘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旋即問道:“諸位說說南邊的情況。”


“王琳占了湘楚之地倒向了宇文老賊的北周,與之毗鄰的南安馮顯投了北周,朝廷對此很震怒,段韶將軍並未爭取到王琳的投靠,和談也無疾而終。”


“除此之外關鍵是南梁不再信任我大齊,千年和談改曆陽為和州,去年我大齊越過長江進攻建康,結果一敗塗地。”


聽了五人的話,高孝瓘點頭表示明白。


“不日啟辰前往和州,成與不成其實並無什麽,就當是出門遊玩。再說此番和談的使者並非以本公子為主,還是以當地的和州刺史為主,本公子不過是去斡旋一二。”


段德恒歎了口氣道:“如今剛與你談到興致頭上,你這又要出使,總之在我大齊地界應該無事,總比那出使突厥要好的多。”


高孝瓘神秘一笑:“好好談也好,恐怕皇上也擔心,這梁朝倒向北周,再加上突厥北犯我境,三麵夾擊之下,縱然我大齊二十五萬精銳,也是一場傷筋動骨的大戰。他們並非要拉攏南梁,而是讓南梁止步於長江。”


大家沉默,大家都是憑借天險互有攻防,但三麵同時進犯,那恐怕也隻能疲於應付。搞不好真的會不止傷筋動骨,而是被攻破河山。


“公子此言實在危言聳聽,大齊兵強馬壯,反觀那些周兵,衣甲兵刃都遜於我方。”


高孝瓘輕笑道:“玉璧城我大齊攻打了幾次?以前魏軍更差,如今不止衣甲好了許多,士卒們恐怕也吃的不錯,那是因為宇文老賊搶了蜀地,慢慢積累下去,好的兵刃也會慢慢煉製出來。”


“公子說的在理。”


高孝瓘繼續說道:“再說梁朝,憑借著歸附的王僧辯餘部,加上兩淮軍,數量上可壓倒優勢,又有王僧辯餘部本地將士,卻打的一敗塗地,證明梁朝軍隊並非傳言那麽弱。”


大家沉默不語,雖然此次有打壓兩淮豪強之嫌,但這一戰也確實證明,梁朝水軍足夠凶悍。


“本公子斷言,若是我大齊是塊肥肉,相信三方舉國之力來攻打,不會低於六十萬大軍。”


將門之後的段德恒和慕容士肅很明白,公子所言不虛。


雖然大齊還有蕭氏的皇子作為人質,而且皇帝也是大齊扶植,但大家都明白,南梁的天已經變了,不再是作為附庸的南梁。


“公子若是開府就好了,我等也能為公子效命。”


說話的事劉文殊,最近一個月裏,他覺得公子的言論實在匪夷所思,但處處都透著大智慧,原本他打算追隨二公子高孝珩,但如今他改了主意。


王家兄弟原本打算跟著高湜,但被高湜坑了幾回,如今倒是與劉文殊想法一致。


“公子無需加封開府便能開府,隻要被封王公即可。”


高孝瓘拱手說道:“多謝三位抬舉,若是真的能開府,那可要請諸位多多推薦人才。”


談論中,高孝瓘結合曆史了解到,南梁很亂但又很有序。


亂則是皇室之中互相報仇,若非蜀地的皇室為報仇調兵出蜀,也不會讓宇文家鑽了空子,白白得了大好江山。報仇成功的梁朝皇族倒向了北周,這對北齊不利。


陳霸先襲殺王僧辯,把持了朝政,這讓亂作一團的南梁又有序了起來,而如今不聽話的唯獨王琳一部。


王琳此人就是牆頭草,不停的在北齊與北周之間搖擺,兩頭討要好處。


陳霸先與齊軍交戰,奠定了他把持朝政的基礎,也讓他不再相信齊人的合約。


送走段德恒五人,高孝瓘吩咐鄭子歆為自己收拾行裝。


不明所以的二少女這才知道聖旨的事,再聽高孝瓘敷衍說隻是當做去玩玩,更激起了二少女想跟隨的念頭。


鄭子歆才滿十三歲,年紀太小且未出過遠門,就怕水土不服。


元小青倒是滿了十五歲,但高孝瓘依舊不放心,出門在外且路途遙遠。


高孝瓘的斷然拒絕讓二女很不樂意,未及笄的鄭子歆算是徹底斷了念想。


元小青可不服氣,細細的娓娓道來。


“這次出門與出使突厥不同,不僅要攜帶官袍官印,還要有人照顧飲食起居,以前無官一身輕,自己洗衣倒是沒什麽,但如今不是在軍中,且代表著皇室的臉麵。夫君雖然隻是從五品,但帶上一個服侍的人並無不妥。”


第305章出使南梁朝


鄭子歆也在一旁幫腔,她很想跟著去,但是她的身份可不同,也就隻能想想而已。


元小青身為妾室可以跟隨照顧,無論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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