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很輕的聲音說，“給。”
“給我什麽啊？都跟你…”顧傾終於轉過頭，掃了眼榮禮手裏捏著的東西。
他伸過來的手裏空空的，乍看仿佛什麽都沒有。
顧傾仔細看了眼，才發現榮禮拇指和食指間，捏著兩根長而卷翹的睫毛。
看弧度，應該是顧傾昨天狠狠誇過的、榮禮的睫毛。
“給你。”榮禮小心翼翼遞過去，見顧傾不肯接，他又把手伸向自己的眼睛，打算挑一根她喜歡的。
他不知道怎麽讓顧傾消氣。從過去的跟母親相處的經驗裏判斷，隻要把她喜歡的東西都拿給她，對方就會高興。
榮禮記得，昨天顧傾看著自己的眼睛，說他的睫毛很好看。
“你在做什麽！”顧傾見他還要繼續拔，連忙按住榮禮的手，“不可以這樣！”
硬拔睫毛肯定很疼，因為動作粗魯的緣故，他眼部微微泛紅。
榮禮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他期待的望向顧傾。看她樣子比剛才更生氣，垂下視線暗暗覺得失望。
她明明說喜歡，卻不肯要。
榮禮覺得無力，他好像沒有其它什麽能送給女孩的。
“你怎麽可以做這種事？愛惜身體是最重要的，無論如何都不能虐待自己！”顧傾之前頭發被纏住，她知道硬扯會有多疼。因此教訓榮禮的時候，眉頭皺的死緊，“你為什麽要傷害自己？”
“我…”榮禮感覺她比剛才更生氣，無措的收回手，不安的小聲說，“你喜歡的。”
“我？”顧傾滿臉茫然。
回想許久，才記起昨天自己誇了榮禮睫毛好看。
難道因為那個原因，所以他想把睫毛送給自己？
顧傾失笑，扶住榮禮的肩膀，強迫他跟自己對視，“我確實覺得你睫毛很漂亮，可你拔下來送給我就不漂亮了。老師說了，愛是克製。漂亮的花，就該讓它長在樹上。”
講完這番大道理，顧傾感動的想要為自己鼓掌，居然能說出這麽富有哲理的話。
榮禮聽得似懂非懂。
總之，閃閃說喜歡，這句他聽明白了。
*
下課鈴剛響，顧傾提起早上帶來的紙袋，拉起榮禮衝出教室。
“快點快點，我兒子肯定很想見我！”顧傾拉著他，踩著校內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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