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想,我暫時沒你這麽樂觀。”
“不過那一天我大概是看不到了,”鄭建國臉上露出一絲遺憾,在這一刻,趙真雪覺得自己一向熟悉的這位長輩,臉上露出了一種自己從未見過,但卻覺得熟悉非常的沉醉表情,“但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這種表情自己曾經在卡梅爾見過很多,尤其是在自己見得最多的那幾個施法者臉上,甚至有時候,從鏡中自己的臉上,都能看到這種表情,這表情如同一個人抽煙吐出的一瞬,但它比抽煙更放鬆,也更純粹,這是理想主義者的微笑。
“小雪,問你個問題。”鄭建國說。
“嗯。”
“要是待會你們用那個什麽意識審訊審訊我,結果發現,在我做的這些事情裏麵,也有你爸爸的參與,你會怎麽做?會像抓我一樣,把你爸爸抓到這裏來嗎?”
“不,不會,”趙真雪說,“如果是那樣,我會申請回避。”
趙真雪話剛說完,門外的警察打開了門,他對著趙真雪點點頭,提醒道:“來了。”
趙真雪知道他說的是其他審判員,於是她習慣性的站起身,準備朝門外走去,但走到門邊的時候,卻又折了回來,對著鄭建國,她最後問了一遍:“你剛才說,我父親也參與了你的事,這是真的嗎?”
鄭建國看了趙真雪一眼:“反正過幾分鍾你們就會知道,早知道和晚知道,又有什麽區別呢?”
趙真雪搖了搖頭:“如果他確實與此案件有關,我現在就會申請回避。”鄭建國不明白,在審訊過程中,審判者在對被審判者進行“意識偵查”的時候,不可避免會將自己全身心代入,如果他所說的事情為真,這將對趙真雪產生莫大的影響,而且很可能是負麵影響。
鄭建國咧開嘴,笑著搖了搖頭;“沒有,你父親從政,我從軍,不是一個係統,我剛才隻是純粹一個假設,看你的樣子,如果這種情況真的出現,你個人恐怕有些難以接受吧。”
“不,”趙真雪又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測,“我不會覺的奇怪,自從我第一次開始從事這份工作的時候,我就已經清楚,在這個官場中,不太可能存在一個絕對清白的人,你不例外,我父親也同樣如此,你們所作的隻會在量上存在差距,這是製度……或者說,這是一種官場文化,你們既是這種文化的受害者,也是參與者,我之所以這麽問,隻是怕我的感情可能影響到對這次案件的準確判斷。”
當鐵門關起的時候,鄭建國才恍然大悟一般回過神來,回想起趙真雪最後說的那一番話,他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老了,不是在身體上,而是在心中。
他知道,在他這一輩曾經失去的某些東西,如今又回來了,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理當如此,理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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