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過他帶著絲陰鷙的眼神，他淡淡笑道：“你挺了不起的，敢在我麵前搬弄是非。”
杜娜“咕嚕”一聲吞了吞口水，黑道的人清楚得很，當何家大少何邪用這種語氣說話，多半已經處在殺人的臨界線了。她不想死，但更不想浪費現在這個機會，於是她頓了頓，接著說了下去。
“我不是懷疑何邪哥跟大姐姐之間的感情，我看得出來，大姐姐也喜歡何邪哥。”她先安撫了一句，覺得對方氣消了不少，才笑道，“但是是喜歡呢，還是喜歡之一呢？是很喜歡呢，還是將就也行呢？”
何邪愣了愣，才淡淡地說：“說下去。”
杜娜呼了一口氣，他願意聽就好。一切都走上了正規，平時絕對懶得聽她意見的何邪，現在似乎被雷子安的出現搞得有些病急亂投醫，當然，她願意當這個醫生：“其實很明顯啊。何邪哥你為了她拋棄了家族，拋棄了第一順位繼承的身份，拋棄了那麽多個漂亮未婚妻，甚至拋棄了過去的生活方式……那種想殺就殺，無人能擋的生活。可以說，何邪哥你已經沒有退路了，你不停地在斬斷自己的退路。但是她呢？從她身邊的那個葉，到雷子安，你離開的日子裏，她一直在給自己尋找退路，你如果不回來，她一定會從他們中間選一個的……”
“嘟嘟嘟……”
電話掛了線，杜娜在那頭“喂喂喂”了半天，然後開始抓狂地詛咒電信：關鍵時刻你掉毛鏈子啊……
而這廂，何邪呆呆地站在樹下，突然之間，覺得有些冷。抬起頭的時候，覺得眼前的景致因為秋風而變得滿目瘡痍，微微歎氣，他的臉上全是落寞。
這幾日因她帶來的欣喜，好像枝頭顏色翠綠可愛的葉子，一不小心就被風吹走了。
她問他，她是不是在他的心裏？當然是，他心裏一直隻有她一個。
她問他，她是不是可以為他生個孩子？當然好，他一直期望著有一群她生的孩子。
她大概也是喜歡他的，不然她不會這麽問，也不會想要生他的孩子，但是這種愛到底是不是獨一無二的呢？是不是當初他對她說，不用等了，他不會回來了，她就真的不會等了？她會很爽快地摘下他的戒指，然後在雷子安和葉中間隨便選一個，開始新生活？是不是他現在回家繼承老爸的位置，對她說，這些天我們其實犯了個很大的錯，你忘了我吧，她就真的忘了他，和別人結婚生子去了呢？
抓著頭發，何邪很頹然地靠在樹上，木然地拿出手機，盯著上麵的時間，三個小時對他而言，也太長了一點。
慢慢將手機抵在額頭上，何邪開始認真地想，果然，還是殺掉他們比較好吧，隻要他們都死了，小息也就沒有退路了吧……
並不知道何邪已經陷入了糾結的心裏掙紮中，息夜正拿著雷子安的手機，一個號碼一個號碼地往下打。葉把他搬到沙發上躺平之後，就自覺地去廚房熬粥了。
“……不用打了，沒有用的。”昏昏沉沉地醒過來的時候，雷子安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懶懶地轉過頭笑道，“我破產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接一個地打，認識的人沒有一個放過的，可是沒人肯幫我……到後麵就幹脆沒人肯理我。”
息夜無語地看他，做人做到這副田地，那真的可以去死了。
“給我一杯水……我該走了。”雷子安笑了一聲，淡藍的眼珠似乎也沒有那麽飛揚跋扈了，淺淺的藍像幹淨的海水。
息夜轉身去了房間，給他倒了一杯水，還有一張存折，存折上放著一張便條，上麵寫著密碼。
雷子安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喝了水，然後搖搖晃晃地要站起來：“我不用你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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