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
溫絮語上前將衛淵的被子蓋好，分明是那樣畏寒的一個人，被子沒有蓋嚴實，也睡得這樣沉。溫絮語想著，許是因為自己在裏頭，淩燕便沒有敢在裏麵照顧。
隨著她動作，衛淵的一個胳膊露在被子外麵，細長的手指微微蜷曲，不知怎麽的，溫絮語便想起了白天將休書遞給衛淵時候，他那顫抖的眼睫毛，一樣的單薄無助。
俶爾，溫絮語的手失了力氣，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她將那隻手捏住，與往日一樣的冰涼細膩，她輕聲喃語：“並非是我要棄你，我來這裏原本是無奈，本知道你命數將盡，這才留著照顧，可現在你既身子好了，我便大可以離開了。這相府諸事繁多，我隻想安安穩穩地和父母過完這一生，別無他求。”
溫絮語合了合眼睛，她仍記得，自己穿來的是一本權謀文，這其間複雜，自己看到的不過冰山一角，她這人性子懶，不願再深牽扯，倒不如就離開了好。
溫絮語低頭陷入思索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她原以為在床上安睡著的衛淵，睫毛微動。
次日一早，溫絮語仍坐在凳子上，看著自己那已經收拾好的包袱出神。
以至於靈蘭進來看到溫絮語的時候嚇了一跳：“小姐怎麽一大早在這裏坐著，莫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吧？”靈蘭說著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睡著的衛淵，將聲音壓得低了些。
回應她的是溫絮語的沉默。
溫絮語想著，左右休書已經寫了，遲早衛淵身子好了以後寫了名字給她便是了，倒不如現在便離開。連溫絮語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個想法帶著從前從未有過的逃避的意思。
“吩咐下去準備馬車，咱們今日回府。”溫絮語的語氣中帶著些慌張，再加上她一宿未睡的疲倦，靈蘭很容易將她這一句話當做是夢話。
“什麽？”
溫絮語扭頭看了她一眼：“去告訴元綠，她自知怎樣安排妥當。”
“是。”靈蘭回應道，臨走前仍是不忘注意著溫絮語的神情，雖然一早聽說了小姐這個決定，可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怎麽看怎麽覺得小姐的臉上帶著些落荒而逃的狼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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