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1/5)

“祝卿卿?”


任遲老遠便看到了個小小的粉色身影,旁邊還跟著個礙眼的秦雲斂。


他和秦雲斂的接觸不算多, 自從小時候秦雲斂看到自己用暗器之後, 兩人之間便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兩人都在不動聲色地避開彼此。


那天的對話被兩人心照不宣壓在心裏,成為了秘密。


“木青?你怎麽來這裏了?”雖然自覺和他不太熟,但既然叫了她的名字, 祝卿卿還是跟他打了招呼。


“周兄。”秦雲斂也對他微微一笑。


知道木青不記得自己的姓氏之後, 周曆便和他商量著想讓他姓周, 認他為義子, 任遲不假思索便答應了, 有這層身份在,他更好辦事。


但他卻不想做周曆的義子, 仍是叫他“叔”,周曆也沒有介意。


從此任遲便有了一個新名字——周木青。


任遲對秦雲斂輕輕點了一下頭, 又把目光挪回到祝卿卿臉上:“我是來替周嬸嬸還願的。”


他沒有細說, 祝卿卿便也沒有再問, 又同他寒暄幾句便要走。


“兩位可是要回城?”


“不是,我們……”秦雲斂正要回答, 看到祝卿卿給他一個眼神, 立馬便改了說辭, “我們要去山下去看看茶伯。”


茶伯的病雖然已經好了,但年事已高,許昌許盛兩兄弟在被秦雲守帶出來之後便進了良芳堂——那時候秦雲斂才知道良芳堂是幹什麽的。


兩人從良芳堂畢業之後便由秦雲守推薦進了渙州的三清處——一個類似於朝廷暗衛的地方。


許昌和許盛常常有任務在身,不能時時陪著茶伯, 祝卿卿他們便偶爾替他們去看看,一次偶遇陪著周曆夫婦來雷起寺的周若晝和任遲,便將此事告訴了他們。


“哦?這樣啊……那那我也不耽擱兩位了。”任遲嘴角帶笑,“兩位也替我給茶伯問個安吧。”


祝卿卿應著,拉著秦雲斂快步朝山下走去。


看著祝卿卿扯著秦雲斂衣角的手,任遲嘴角的笑容一點點冷了下來。


捫心自問,任遲覺得秦雲斂是個很值得交往的朋友,文質彬彬,博學多識,待人溫和但不軟弱,表麵隨和但內心堅定,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又出身書香門第,前途一片光明。


他未必是最耀眼的,但他的身邊一定圍著最多的人。


太陽的光芒雖然耀眼,卻是會灼傷人的;相比之下,月光皎潔柔和,如閃光流動的清水,更易接近。


尤其這一世的秦雲斂放棄仕途學了醫,將“醫者仁心”一詞演繹的淋漓盡致,讓人更加挪不開眼。


周若晝的那群姐妹朋友最常說的,便是“嫁人當嫁秦雲斂”。


但也隻是說說罷了,秦雲斂和祝卿卿之間的感情,她們都看在眼裏,隻怕秦雲斂眼中除了祝卿卿再也容不下第二人。


那些女孩一邊歎息扼腕捶胸頓足懊惱為什麽自己沒有早一點遇到秦雲斂,一邊羨慕著兩人青梅竹馬的感情。


她們雖然羨慕,但卻沒有嫉妒之意,“秦雲斂就應該和祝卿卿在一起”好像成了她們的共識,連上一世那麽喜歡秦雲斂的周若晝都是這樣想的。


但他們越是這樣,任遲越不喜歡秦雲斂——他欣賞他,卻沒辦法喜歡他。


祝卿卿眼中那毫不掩藏的愛意,原本不是該屬於他的嗎?


許昌和許盛也是,他們雖然不太聰明,但是貴在忠誠,他們也應該是他的人才對,到底是那一步走錯了……


任遲就那樣站在那裏,看著兩人親昵的背影,寒意從足心蔓延至頭頂,林間寂靜的可怕,偶有飛鳥經過,也不敢在此停留。


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又霎時鬆開,祝卿卿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林間。


罷了,還是先去找師父吧,任遲轉過頭,朝著山頂走去。


路上,秦雲斂和祝卿卿聊起任遲,問道:“為何不告訴周兄我們的去處?”


“你想啊,若是告訴他我們要去炎丘村,他肯定會問我們為什麽要去,那我們就得把瘟疫的事情告訴他,這件事現在還沒確定,多一個人知道,就會多一份恐慌。”


祝卿卿說得頭頭是道,秦雲斂也讚許的點點頭。


其實也不全因為這個,祝卿卿有些心虛。


她就是單純的不想告訴周木青罷了,隨著周木青和他們一起長大,祝卿卿覺得周木青的存在越來越讓人疑惑。


周若晝沒有喜歡上秦雲斂不說,反而喜歡上了周木青。


雖然這點讓祝卿卿有些慶幸,但是細想之下她卻有些擔心——這個周木青的戲份,有些多了。


原本應該在兩年前就被賬房先生給搞破產的北懷居,不僅先生被辭退,還做得越來越好,分店都要開到京城去了;周曆也沒有因為被自己的心腹背後捅刀而一病不起,活得悠閑自在不說,還是時不時拉著祝九化去布施行善。


周木青的出現和她一樣,改變了部分劇情,讓她懷疑周木青是不是也是穿過來的,手裏有劇本。


但周木青卻沒有絲毫的現代思想,也不知道現代的詞匯,祝卿卿故意在他麵前提起“高數”“支付寶”這些,也隻得到了和祝景信一樣懵比的表情。


不是穿過來的,難道是個“bug”?


從雷起寺牽回了霜降和小寒,兩人下山時路過茶伯家,便停下進去探望。


茶伯已經到了不惑之年,這個歲數在古代也是很少見了,他的身子也硬朗,不僅拒絕了許昌雇人照顧他的提議,甚至還能自己打理院裏的一小塊菜地。


見到祝卿卿他們,茶伯的臉笑成了一朵秋日裏的菊花:“卿卿,雲斂來了,快,來坐!”


茶伯朝兩人身後看了看,發現隻有他們兩個人之後,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他還是開心的要去給兩人倒茶:


“都叫我茶伯,但是我是個粗人,哪裏懂什麽茶啊,要不是有你們,昌兒和盛兒帶回來的那些茶葉可真的要糟蹋了。”


每次祝卿卿他們來這裏,茶伯都要說一遍,他們也從未嫌過茶伯嘮叨,總是笑嘻嘻的接過瓷碗,告訴茶伯許昌兄弟過兩天就能回來了。


“害!我知道他們忙,不回來也沒事,最重要的是要把事情做好,可別辜負了秦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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