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沒了?你能怎麽樣?”衙役笑著嘲諷他,“你以為你是誰?還敢提要求在這裏和我們作對?”
“放開我…”唐九低聲吐出三個字,他的語氣很沉。
“怎麽?放開你?當我們是傻的?!”
“放開我,我去把那碎銀子撿起來。”唐九的語氣依舊很低。衙役們先是相視而笑,接著說到,“哎喲喲,還真是舍不得人家姑娘啊?你現在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放開我。”唐九的目光比那塘裏的死水還要深。
“放開你也不是不行。”衙役開口了,“求我,說一句,‘求求大爺你放開我,我要下去撿東西’,我就答應你放你去撈銀子!”
唐九的目光一滯,他不說。
“嗬,有骨氣,不說咱們就走吧。”衙役冷哼一聲。
唐九遲遲不動,天色要下雨了。他死沉著臉,說到,“求求兩位大爺放開我,讓我下去撿東西。”
“喲嗬!沒聽到!”
“求求兩位大爺放開我,讓我下去撿東西。”
“再大點聲!”
“求求兩位大爺放開我!!讓我下去撿東西!”
“滾吧!”衙役樂不可支地鬆開唐九的手腳,卻還是用鏈子捆住他的腰,綁在樹上防止他跑了。
唐九走近那爛泥塘,四處摸索。泥塘很臭,他身上也很臭,可他還在找景姣珠給他的那碎銀子。他突然想起景姣珠之前有送他一個親手繡的荷包,可被他扔湖裏去了。
當時那小啞巴什麽表情來著?好像是很委屈,很想哭。唐九現在想來,隻覺得,當時景姣珠可能真的對自己失望透頂吧。
唐九終於找到碎銀子,他用衣服擦拭幹淨,然後放進懷裏,說道,“差點把你弄丟了。”
他把東西如獲至寶地放進懷裏,隻想著,自己可能一輩子也回不去京城。這碎銀子是他和京城,他和景姣珠唯一的念想了,他不想把它也弄不見了,那樣他和京城就再也沒有一點關係了。
“窩囊廢!為了點碎銀子把自己搞成這樣!丟了它跟要你的命一樣!”衙役催他趕緊走,邊催邊說,“你也就這樣了!這輩子沒出息了!死了算了。”
唐九沒有反駁,他跟在後麵行屍走肉一般地走著。麵色蒼白,頭發上去世土,衣服更是又髒又臭,他任憑衙役們奚落他也在沒有說一句反駁的話,他似乎認命了。
唐九的傲氣折在了這鞭子下,折在了這流放途中,他平時聽不得別人辱罵他,可是這一路走來兩個衙役不停地罵,他竟然也習以為常了。
廢物。
窩囊。
無用。
他自己也覺得,“我真是一無是處。”
任憑衙役們如何嘲弄,也再很難讓唐九開口反駁了。
他的話越來越少,一直低著頭,久而久之衙役們我覺得他沒有意思,都不理他了。
衙役們偶爾會打罵唐九,但由於唐九實在是無趣,任由他們怎麽奚落,他都不理會,有時候他自己甚至還點頭稱是。
流放途中由一開始的血氣方剛到沉默寡言,唐九變得極其快。後來兩個衙役就摸到他的規律了,隻要不動他懷裏那當寶貝似的碎銀子,唐九是不會還手的。
他全然已經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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