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弧度甚是柔和,絲毫沒有發覺他的動作。
是……沒有感覺嗎?
懷中女子蒼白的麵色,瘦弱的雙腿,甚至方才推動輪椅之後額上湧出的汗珠。
無一不在告訴謝渺,眼前的女子,身子有多孱弱。
才幾步的距離,可他卻心尖發顫,仿若走了很久。行至床邊時沒有急著將懷裏的人放在床上,而是低下頭,輕輕地吻在了她的額上。
江姝整個人都僵住了,睫毛一眨一眨的,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小心的給江姝蓋上被子,謝渺溫言道:“早些睡吧,本督先走了。”
卻在起身時被江姝精準無比的拉住了手,謝渺回頭:“怎麽?想讓本督陪你睡?”
這話在謝渺心中原本是一句無比平常的話,江姝的臉頰卻染上陀紅,一雙眸子裏盛滿了細碎的光,蒼白麵色也一下子變得有些惑人心。
“督公……能不能……”江姝甚是艱難的吐著字句,謝渺難得來了耐心,也不走了,坐在床邊等她將話說完。
纖長指尖輕輕地在豔麗的麵頰上點了點,江姝道:“再親一下好不好……”
一雙鳳眸,眨呀眨的,一瞬不轉的看著謝渺,滿是邀請意味。
謝渺俯身,順從的在她臉頰上碰了碰,想要起身時卻倏地被江姝勾住脖子,猝不及防的,就對上那雙盈盈眼眸。
謝渺忽而有些心跳加快,兩人之間隔得極盡,江姝的呼吸甚至直接噴灑在他的臉上。
在謝渺愣神之間,就已經被江姝勾著脖子往下壓了壓,唇與唇碰在了一起。
江姝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順著謝渺唇瓣的紋路,舔的很認真。
隨後便放下了手,將臉埋在被子裏,悶聲道:“……不早了,督公還是回去吧。”
僅僅是不過片刻的觸碰,謝渺卻慌了神。他府上有許多被“送來”的女子,個個都懷著目的,等著將他置身於死地。
故而每每麵對府內那些女子的獻媚時,往往都是帶著警戒,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可是……與江姝相處時卻不自覺地卸下了滿身防備,認認真真的親吻,此生,還是頭一遭。
那人麵容上全是鐵具烙傷的印記,看不出原本的模樣,頭發上沾滿了血跡,散亂在灰白的囚衣上,粗略看去,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
此人正是在東廠、朝堂縱橫多年的東廠督主,謝渺。不,如今隻是一個階下囚罷了。
此時是深夜,天牢內的獄卒正處在極其疲憊的狀態下,萬籟俱靜,四周隻有從一個個格子間內關押的死囚犯發出的抽吸聲。
謝渺眼神空洞的看著眼前的地麵。他原以為,輔佐九皇子登基之後,便能為謝家平反,卻沒想到,最後的最後,自己還是落得了和父親一樣的下場。
謀反?他若是想反,這皇位又與淩楚淵有什麽關係?
可笑。
若能重來一次,他定然不會相信那個老奸巨猾,陰險狡詐的九皇子。
破碎的疼痛從被挑斷的手腳清晰的傳來,謝渺不由自主的悶哼一聲。
牢房外卻響起若有似無的,木製輪椅在地麵碾壓的聲音,沉悶又壓抑。在這安靜的天牢之內,顯得有些詭異。
隨後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響起,謝渺無力地扭頭看了一眼牢房門,這一動,渾身的傷口都牽扯起來。
原本混濁的腦海一驚,謝渺不由自主地問出了聲:“江姝?!你……咳咳……”
才說了兩句話,謝渺就不由自主的咳出了聲,散亂的頭發被含進嘴裏,他無力地咬著牙,忍受著一波一波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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