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的人,還能走到這一步,已是不易,更何況此人出身微寒,且還是個宦官。
但是處理事情來,簡單幹淨利落,讓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淩楚釋彎了彎眼,語調緩緩,聲音像是春日裏最為和煦的春風。
隻是僅僅是第一句話,就讓謝渺差點握不住手中的筆。
“愛妻姝兒。”
謝渺抬起頭,對上淩楚釋促狹的眼,對方說:“督公為何這般吃驚?夫妻之間,難道不該這般稱呼的麽?”
……不曾。他都是直接喊江姝。
謝渺落筆,字跡有幾分傾斜,又有一些歪歪扭扭,仔細看來,卻又有一種淩亂的工整。
——愛妻江姝。
謝渺寫。
淩楚釋咦了一聲,終究是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或許,人家是有特殊的癖好,也未可知。
“多日不見,甚是想念。”
見謝渺皺了皺眉,淩楚釋好笑似的道:“督公莫不是不知道,女子最愛聽一些酸溜溜的情話了。”
……言之,有理。的確,每每他說一些類似於情話的東西時,江姝都是一副歡喜的不得了的模樣。
“不知愛妻在家中可好,飲食起居具好否?”
謝渺默了默,最終還是依著他的話,一字不落地寫了。也不知江姝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奇怪。
“沒了。”對上謝渺的眼,淩楚釋笑道,“其實哄女子開心很簡單,隻要讓她知道,你心中有她便好了。”
謝渺很是受用的點了點頭,又在紙上補了一句——我心裏有你。
隨後將紙折好,遞給小桂子,“寄……回去吧。”
小桂子目瞪口呆的看著謝渺無比乖順的在七殿下的“指點”之下寫完了整副信。
倒還真是難得——自家督公,似乎很少這麽平靜的聽取一個人的意見。更多的時候,聽到不耐煩的地方去,會直接打斷對方。
“督公可曾想好,當如何整治此次水患?”淩楚釋見差不多了,便開始與謝渺商討正事。
謝渺不答反問,“殿下如何想的?”若是僅僅是處理此次水患,監工便好,其他事情無需過多理會。
隻是……
淩楚釋這副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僅僅”處理水患的。謝渺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淩楚釋的神色,見對方沉吟了片刻,眉間隱隱有幾分糾結的模樣。
“若是要將江南的毒瘤除盡,單我一人,其實做不到。到時,還望督公能夠看在百姓的麵子上,助釋一臂之力。”
淩楚釋說完,有幾分遲疑,但到底還是盡數吞了下去,沒有表現半分。
他不知謝渺究竟是如何想的。這些年此人行事狠厲果決,但究竟……是奸是忠,就連淩楚釋都難以判定。
——
馬車走的並不慢,不過半月時間,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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