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石下意識的看向於飛宇。
於飛宇卻沒有察覺到,隻是托著下巴看著涼亭內的方向若有所思,而他的另一隻手還維持著推著輪椅的姿勢。
宋石內心幾欲滴血……
*****
涼亭內充斥著濃厚的血腥味。
謝渺捂著身側的傷,沉默的站在一旁,冷眼瞧著地上被莊帝踹了一腳又一腳的容妃。
她尖叫著解釋,手死死地捂著肚子,身下的地麵已是鮮紅一片。而前來行刺的人已經被謝渺重傷在地,口中控訴著容妃與他偷|情的種種行徑。莊帝已然失了神誌,雙目赤紅的看著發髻散亂,一身華服的容妃。
愛之深,責之切。更何況——他是皇上,怎麽可能容許自己的女人和別人偷|情?還口口聲聲喊著孩子是他的,求他不要打。
莊帝吐了口口水:“賤|人!”
容妃臉上已被汗水沾濕,亭內坐著的都是位高權重的人,她環顧了一眼四周,對著淩楚淵的方向伸出雙手,“殿下……救我……”
莊帝更加憤怒,低下身死死地握住她的脖子,“還想求救?”
眾人一時都不敢發一言。這是莊帝的家務事,他們與容妃也非親非故,更何況其中有些人的女兒就在後宮之內,有的還沒少受她欺負。
謝渺捂著傷口,在高福祿的攙扶下,火上澆油道:“陛下,娘娘方才喊的似乎是殿下……”
莊帝抬眼看向亭內的人。
淩楚釋忽而起身,將刺客身上的劍拔下,狠狠地刺向容妃,一係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
莊帝怔了怔,看著身下軟成一灘爛泥的人,有些失神。
“父皇,此事應當到此為止。再追究下去,恐損皇家顏麵,且……”淩楚釋頓了頓,目光看向淩楚淵:“這樣的女人,也不值得父皇為之如此花心思。”
莊帝不語,更加憤怒的看著容妃的屍體:“謝督公,此事還需你幫朕調查,務必要查的清楚明白!”
謝渺捂著傷跪下:“是。”
高福祿彎身諂媚道:“陛下,這……這謝督公為了救您……”
莊帝嫌惡的看了容妃一眼,“賞!”
一行人不歡而散。
在眾人都走後,淩楚釋攔住謝渺,目光如炬:“督公,那個孩子是無辜的。”
“請殿下讓開。”謝渺拂下他的手,冷聲道:“若非殿下,今日之事又怎會如此?殿下不是最喜歡用這類手段的麽?”
“謝渺!你!”淩楚釋歎了口氣,收回手,跟他同行。
今日之事,原是他策劃了許久才成功的。但……容妃那孩子的確實是那刺客的。隻要等著將她逼急了,指認出她背後的人——淩楚淵即可。可是今日預計好的這些,都被這位七殿下親手打亂。
謝渺忽然不明白了,對方究竟是敵是友?
“給。”身前遞過來一個白瓷瓶,謝渺撇下眼看過去,淩楚釋笑道:“拿著擦擦傷口,這可是極好的金瘡藥。”
謝渺寒著臉接下,不自在的回了一句:“多謝。”
“督公行事太過魯莽了些。”淩楚釋負手離去,回首對謝渺解釋:“今日之事太過明顯了些。”
淩楚釋的背影在風中顯得有些瘦弱,謝渺眨眨眼,忽然懂了。
的確是……明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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