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渺默不作聲的聽著,身後的死士仍舊是筆直的站著。
腰間佩戴著的劍隨時準備應他的命令而出鞘。
這是一把隨時準備殺人的劍。
謝渺不語,走到明亮處,將地上的信撿了起來。
這是他親手寫的。
原本是試探。
他帶著死士,守在山頂,等著淩楚淵來了,便取了他的性命。
以報前世之仇。
信紙已經被淩楚淵踩得髒兮兮的,皺巴巴的。
謝渺拍幹淨上麵的灰塵,撕了個稀巴爛。
紙片紛紛揚揚的灑落在山間,身後的人看著他的背影麵麵相覷。
他們都不明白謝渺的意思。
謝渺誰也沒理,負著手,朝下山的路走去。
夕陽在他身後沉落下去,謝渺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落在山間。
他也不知為什麽,那一刻看見淩楚淵茫然失神的樣子,就猶豫了。
那句“動手”的命令遲遲沒有落下。
他以為淩楚淵安不會來。
這一次,也僅僅是試探,從未想過能真正殺了他。
可是他來了。
一人一騎,單槍匹馬。
分明前幾日才被廢了爵位,可今日卻仍舊是毫不猶豫的來了。
他來了,那他就……
放過他吧。
平心而論,淩楚淵是個很優秀的領導者。
甚至他從未有過加害於喬離的心思。
上一世他隻是恰巧,碰到了槍口。
手握重權,必然在朝堂之上走不遠。
謝渺閉了閉眼,吸了一口山間的空氣,身心都有些疲憊。
他自幼就以為謝家平反為目標,甚至不惜自宮入宮,隱忍多年,終是有了今日之成就。
可當他真正站在這裏的時候,他忽然連複仇的心都沒有了。
就這樣吧。
淩楚淵也好,皇權之爭也好,甚至……就連謝家也好。
功過不過是人的一張嘴而已。
他不想手染鮮血,隻想帶著一個人,隱於市井。
安然度過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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