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還老閃,啥都能放成鬼片。
祁檀聽見門響,回頭看,也愣住了。
“你……回來了?”
他本來想問“你咋回來了”,話到嘴邊,吞掉一個字。
祁正沒料到他在,不過轉念一想,祁檀不回這兒還能去哪。他“嗯”了一聲。
上次見麵已經是很久之前,祁正把他一把從樓梯上推下去,祁檀的腿瘸了兩個月才能正常走路,那期間不少工人咂舌,“你兒子真不是個東西。”
他跟著罵。
時間一過,再碰麵竟是新年了。這會兒,倒也沒人提起了。
他們之間總是如此,一邊鮮血淋漓,一邊得過且過。
祁檀站起身,兩手在褲腿上擦了下,說:“吃了沒?我再給你撈一碗?”
祁正挺飽。
但他又“嗯”了一聲。
*
祁檀做的麵條,實在算不上好吃。
祁正湊合咽著,不搭話,祁檀也不說,一頓飯,二人各吃自己的,安安靜靜,隻有湯汁的聲音。
說尷尬不尷尬,但又著實詭異得很。他們很少相處時是靜態的。
吃完麵條,祁檀把碗筷收拾掉了,走之前,他猶豫一下,問:“晚上住不住?”
祁正沒回答,走進了曾經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在那個年代,孩子輩有屬於自己的房間是一件奢侈的事。
他也曾叫人羨慕過。
吃過麵條,渾身熱乎了,他側臥在床上,身上沒蓋被子,眼睛打量四方。
房子沒大變,離開時什麽樣,回來仍是什麽樣。
還有一張床,空蕩蕩地立在另一邊。祁正看了一會兒,背過身去。
手機裏是一條蘇池發來的消息。
“元旦後回去上課,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收拾爛攤子,再怎麽不願意,學給我上完。”
估計是生氣了,電話都不願意打一通。
間隔幾分鍾,又發來一條。
“保護她沒有錯,但要先有能力。靠打打殺殺,你撐得到幾時?”
祁正視線在“能力”上停了很久,才緩緩打出四個字:
知道了,姨。
*
第二天,夏藤帶著倆人回了趟西梁。
每逢各種節日,商店就會在門口擺出一摞又一摞禮品盒水果籃,什麽酒了八寶粥了核桃露了,還有各式各樣平日裏壓根沒人買的補品,通通擺出來,給登門拜訪的客人買來相送。
回西梁是臨時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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