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襲人。
他來到主臥室內,一張漆皮圓柱的大床,連床褥也是嶄新的,顧七七依舊睡得很酣,腦袋歪在他的臂彎裏,臉龐的發絲微微淩亂,像是小孩子,他將她輕輕放在被褥外,這才掀開被子,抱著她又小心挪了進去,再掖好被角,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坐在她身邊,見她臉頰紅撲撲的,唇角還漾著一點甜美的笑意,長發柔柔地鋪陳在枕邊,他癡怔了一般,伸手去整理她的頭發,光滑而細密,他微低著頭,一雙黑眸裏漾著海水般深綿的疼寵,從眉梢細細地溢出,逐漸綻放一種極耀眼的光芒,便俯下身溫柔地吻了吻她的嘴唇。
別墅裏的暖氣開得極暖,沈言卿已經脫去大衣,一邊整理襯衫的袖口,一邊走下樓,他的麵容冷峻而雋美,額前的發絲烏黑,纖長的半掩著眉棱,那鼻梁挺拔,淡淡地傾出深邃的暗影來,好似浮著薄霜樣,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戾森寒。
那四個人依然恭敬地守在下麵,一見到他,臉上不由露出歡喜的神色,他的皮鞋在地上泛起清冷的聲音,等將袖子挽的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褶皺,才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去。
桌上隻擺著兩個漆皮箱,他輕輕地打開來,赫然是細密的醫療器械,另外一個皮箱則塞滿泡沫,他將泡沫揭去,露出無數的藥袋藥瓶,他唇邊終於掀起一絲笑,看向客廳裏的四個人,眼睛深黑的好似夜色般,隱隱翻湧著壓抑噬人的漩渦,冷聲道:“回去以後,讓伊森他們繼續監視警察的動向。”
他們連忙彎身道:“是。”
外麵的風越來越大,沙沙地作響。
沈言卿坐在沙發裏,客廳最後隻剩下他一個人,天還零零落落飄著雨,他拿出兩個藥水瓶,仔細地核對上麵的英文,再拿出一次性的注射器,以及棉紗,然後起身向主臥室走,雪白的抽紗沉沉的垂著,一張漆皮大床,輕薄的蠶絲被勾勒出她一抹嬌小的身影,她仍然閉著眼睛,濃密的睫毛像是一雙柔軟的蝶翅,輕輕地顫動。
他輕手輕腳地走來,目光始終膠著在她的睡顏上,她長長的發絲垂在耳畔,臉頰泛出雪敷一樣柔膩的光,他呼吸微窒,緩慢地在床頭坐下來,隻是凝望著她,眼底透出一點狼瞳般眈眈的駭光,觸目驚心的狂炙。
他微垂著臉,薄唇抿出一條匕首般削直的線,先抬起她的手臂,將她毛衣袖子往上挽一些,再拔開碘伏的瓶塞,用棉紗沾上一些,仔細地為她消毒,然後撕開注射器的包裝,轉而拿起另外的藥瓶,用注射器吸入一些透明的藥液。
他的手指修長而精致,按在她的手腕上,就見針頭緩慢地沒入她血管裏,她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肌膚綿柔溫暖,他注射完,緊緊地牽住她的手,低頭繾綣地吻上她的眉心,眼中漫出薄薄明亮的水汽,他低眉淺笑起來,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來回地摩挲:“七七還要多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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