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又回到了童年,四周還是梨木的家具,那窗簾是極淡的粉色,印有小巧的櫻桃,原來樓下的槐花已經盛開,一點璀璨的金光在葉間細密地閃爍,映著潔白的花瓣愈發地皎潔。
那時的她,最喜愛草莓味的蛋糕,她剛剛吃完一塊,還覺得意猶未盡,他立刻就將他的蛋糕推到她麵前來,她不禁怔了怔,抬頭望向他,就見他一雙黑眸微彎,如曜石一樣清澄明亮,幽幽散發著狂炙的光,溫柔的說道:“七七吃。”
他臉龐潔白而幹淨,額前的發絲柔軟烏黑,微微地長,黑色的襯衣像是夜空,他笑的時候,麵孔間不再透出陰鬱的氣息,而是屬於一種少年特有的明朗雋秀。
顧七七的臉頰頓時一紅,將頭低了一低,心裏好似揣著麵小鼓,砰咚砰咚,她望著麵前的蛋糕,從小到大,他總是對她這樣好,心裏的一處便無聲地鬆動,仿佛海綿逐漸吸足了水分,直柔軟的不可思議。
她放下叉子,輕輕地挨了過來,而他呼吸微窒,就定定地凝睇著她,輪廓間卻溢出一種極耀眼的神采,如初生的日光般,她嘴角微翹,近乎呢喃的喚他:“沈言卿……”
她直起身,抬頭在他微涼的唇上啄了啄,滿屋都是靜幽幽的槐花香,他的唇也有著溫軟的香氣,在她呼吸裏氤氳著,從心間泛出綿綿的甜意來,直漫到心底最深處去。
顧七七慢慢睜開眼睛,腦中昏沉沉的,隻是神思恍惚,四處黑的像是深淵一樣,床頭櫃上一盞骨瓷台燈,光是青森的一點,整個房間還沉寂在昏暗中,周圍像是茫茫的深海,寒意浸骨,唯有胸口熨帖著一股奇異的暖熱,她不由得攀的更緊些,隻聽輕輕的笑聲,好似羽毛溫柔地刷著耳下,微癢酥麻。
她瞬間驚醒過來,猛地抬起頭,便撞進他一雙夜色般幽深的眼眸裏,深處似焚著噬人的漩渦,狂熱的足以能席卷入一切,她不由怔了一怔,他已經低頭含住她的唇,四肢緊緊地纏住她,半個身子還壓在她身上。
他額前的發絲靜謐而柔軟,連目光都極寵溺,唇齒間盡是她清甜的槐花味道,他不能自製地撫摸她的臉頰,低眉淺笑起來:“七七……”
顧七七的心猛然被抽緊一樣,這真的不是夢,她用力地推開他,脫口道:“滾開!”
他倒不防她這樣大的氣力,禁不住愣了愣,她已經跳下床,赤裸的腳心踩到地板上,冰冷的讓她微微一縮,她掃了一眼四周,身上也微覺涼意,才發現自己隻穿著一件深黑的綢緞長裙,燈下泛出粼粼的光,似水波般輕漾。
仿佛一個晴天霹靂,轟然地擊在耳畔,她臉上先浮現出震驚的神氣,慢慢的,隻剩下森冷透骨的寒意,仿佛凝著薄冰般,她終於抬起頭來,冷冷道:“沈言卿,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幾步就跨過去,眼中隻有她臉龐的倒影,仿佛黑暗裂開的一絲紋路,一寸一寸地蔓延龜裂,潰發出一種觸目驚心的執狂,幽幽而暗烈,他溫柔的說道:“地上很冷,七七快到床上去。”伸手就要去抱她,她猛地甩脫開他的手,胸腔急促地起伏著,咬牙切齒:“別碰我!!”
顧七七從沒想過,他居然敢這麽做,居然敢用迷藥來對付她,她的嘴角在發抖,一顆心徹底地冷下去,他就站在她麵前,麵孔清冷而深邃,俊美的如玉石雕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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