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隻是下顎繃得發緊,薄唇也抿成匕首樣冷硬的直線,整個人便都是冷的。
空氣好似凝固,沉甸甸地直壓在心口上,迫得她喘不過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微抬起頭,昏暗中,就見他一雙幽邃的眼瞳,深處翻湧著噬人的戾氣,而她隻是倔強地瞪著他,眼眸清冷明冽的如一盞冰壺,正因為她心知肚明,他永遠都不會真的傷害她,才會如此鎮定。
他忽然一把拽住她胳膊,她大驚失色,隻覺得手臂一陣尖銳的痛,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後背已經抵住柔軟的床褥,他則如一隻獵豹迅速欺身而上,極快便攥住她兩隻手,她氣憤到極處,掙紮著拳打腳踢,滿心的怒火再也無法控製,咆哮道:“你是不是瘋了,你瘋了!!”
沈言卿也並不躲閃,一邊鉗住她的手,一邊從床頭抽屜中翻出鎖鏈,他動作利落,輕易地就鎖住她的手腕,齊齊捆在床頭柱上,她急促的呼吸著,大眼睛裏水意蒙蒙,發絲就淩亂地鋪在臉頰上,襯得那麵孔雪白,如凝脂一樣柔膩滑嫩,隱隱地泛出瑩白剔透的光澤。
他目光漸漸癡怔了,像是入魔一樣,情不自禁去撫摸她的麵龐,她卻倏地轉過臉去,他隻微微一笑,用力地箍住她的下巴,纖長烏黑的睫毛宛如翎羽般,半掩著潮濕的眸光,他不說話,嘴唇抿了抿,溫柔地貼在她的臉上,呢喃道:“這樣多好,七七隻能看見我,隻能聽我說話。”
他沉沉地伏在她身上,就這樣擁緊她,臉龐輕輕抵在她溫暖的頸間,蹭了蹭,眼底的依戀如蠶絲般狂亂地覆湧來,滿滿漾漾,麵容裏惟有一種滿足安詳:“七七說讓我等,我可以等,反正七七是我的,永遠都是。”又低眉淺笑著說:“還有伯父伯母那邊,我會去找他們好好談一談。”
“以後,再也沒有人能阻礙我們。”
她的心直直地往下沉,全身也一下子冰冷,仿佛是無數的蛇,從後背黏膩地攀了上來,一點點滲出潮濕的寒意,直滲進體內最深處去,慢慢地纏住五髒六腑,她以為,自四年前的那件事後,他至少會有改變,可是他根本就沒有變。
沈言卿見她終於安靜下來,便小心地支起身,而她已經疲倦地闔上眼睛,額角還突突地發跳,他寵溺地吻住她的眉心,嗓音繾綣溫軟,低低誘哄著:“七點了,我去做晚飯,吃完了再睡。”
顧七七隻緊緊地抿著嘴,什麽也不說。
從臥室裏走出來,他先輕輕關上房門,這才輕快地來到廚房中,這是一間西式的廚房,四壁貼著幹淨的白瓷磚,天花板墜下一排圓燈,小巧精致,明晃晃的流光傾瀉下來,在他發間靜謐地流淌,溫潤似玉。
他依舊一身漆黑筆挺的襯衫,深的如夜色般,將他身形裁紉的修美挺拔,翩然似芝蘭玉樹,櫥櫃旁是偌大的冰箱,他挽好袖子,去將冰箱門打開,絲絲的涼氣冒了出來,就見冰櫃中滿滿當當的食材,唯獨中間一層空曠曠的,隻有木質的方形支架,而支架中放著兩排玻璃器皿。
沈言卿輕輕拿出一支,那器皿纖細微長,瓶口還堵著橡皮塞,而瓶身裏則盛滿了殷紅的液體,色澤微暗,像是很粘稠。
他緩慢地拔開瓶塞,將瓶口放在鼻端下嗅了嗅,一股濃濃的腥甜氣息,他兩頰的肌膚不能自製地抽搐起來,嘴角微微咧開,從喉嚨溢出一種病態般愉悅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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