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極端】(1/4)

四麵都是參天的樹木,隱隱地可見深處零落的院牆,籠在朦朧的霧氣裏,初春的雨依舊淅淅瀝瀝下的不停,簌簌有聲,汽車一路駛到山上,直到車燈直直照過去,才看見樹木掩映的倉庫,磚牆上爬滿了藤蔓,被風拂得似波浪一樣微微漾起,而門前則立著兩個人,手中都提著電筒。


汽車穩穩地停在倉庫前。


那兩人於是趨前幾步,就見車門打開,有人從駕駛室裏出來,枝葉間傾下淡淡地一點微芒,他又轉過身,半個身子鑽進車廂中,抓住一塊濺血的褲腳,繼而拖出一整個血人,另兩個人隨即分開,一人去托住血人的胳膊,一人則提起箱子走到車門前,將電筒擱在車的前座上,隨後找出一瓶清潔液和抹布來。


細白的雨霧裏,暈黃的燈光從倉庫內透了過來,但見托住陸遠身體的那人,一身黑膠雨衣,直到走進來,將帽子取下,才露出黝黑而瘦削的麵孔,那下顎是亞洲人般柔和纖長的曲線,眉眼卻是歐洲人那樣深邃,像是不能適應燈光,微卷的發絲下,他一雙似琥珀深褐的眼眸不覺眯起,透著一股令人舒適的和煦氣息。


他本來抬著陸遠的胳膊,慢慢挪到大廳裏,電燈下終於看清陸遠的麵孔,他先是露出驚訝的神氣,隨後微微地笑起來。


陸遠一動也不能動,呼吸已經微不可聞,奄奄一息,整張臉都浸在殷紅的血水中,像是被刀一樣的銳器割開,縱橫的傷口裏,深的能見細密的紅肉,血筋纏繞,一片眼皮也平整的裂成兩塊,露出鮮血淋漓的眼球。


周圍的雨越下越緊,倉庫裏寒意徹骨,冷氣直透到人心底最深處去。


他們來到一間地下室,光線霎時亮極了,天花板一盞嶄新的圓燈,罩著鐵質的罩子,遠處傳來悶雷一般的響,電燈的鎢絲細微地閃爍起來,隻見四周的牆壁貼著一層隔菌棉,隱約能聞到消毒水味,而正中間擺著一張鐵架床,也鋪著淺藍的隔菌布。


兩人將陸遠搬到床上,就不再管他,匆匆地又退了出去,張澤伸手將房門一關,耳邊倏地傳來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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