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飲一杯合歡酒,黃泉路上兩不愁。”
看來,這裏是在辦一場冥婚了。
嚴明軒的嘴抿得緊緊的,目光諱莫如深,仿佛是深井,要知道蘭城很久沒出過這一種棘手的命案,風聲將會傳的很快,到時候必定會引起媒體的關注,他這樣想著,其他事情隻能先放下來。
林間的倉庫這裏,簷下一株槭樹被風吹過,日光淡淡的光斑映在灰白牆壁上,就見流光飛舞,班森推開房門進來,床板上擺著一具男性軀體,鋪滿了白紗,臉上也都纏滿白紗,他已經穿戴好消毒防護衣,提著藥箱走過去。
安爾曼意態閑適地跟在他身後,隻在門邊候著,看他將藥箱攤在一旁長桌上,然後走到高季晨身邊,小心地掀開他胸前白紗,一點點露出模糊的血肉。
他胸膛兩邊都敞著口子,就見肉裏嵌著塗黑的手指,宛如眼瞳似,下麵則縫著一團血淋淋的鼻子,腹部上則是偌大一條血口,也縫滿了牙齒,仿佛血口大張的嘴巴,安爾曼的臉刷地一變,捂住嘴巴便跑到走廊裏,一陣陣劇烈地幹嘔,真是看一次都受不住。
他跌跌撞撞地又跑回來,扶著門框,班森卻是一臉鎮定,慢慢揭開高季晨臉上的紗,赫然露出一幅慘白的皮膚,竟是縫在原來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絲五官輪廓了,隻留下鼻子處血淋淋的窟窿,留著呼吸。
班森彎身處理著周圍的腐肉,低笑道:“你小心點,要是被夫人看見你的臉,Seven一樣會剝掉你臉皮做成人偶,再安上你的眼珠,最後在你身上做一張醜臉。”
安爾曼吐了吐舌,宛如歐洲人一樣深邃的眉眼彎起,琥珀般的瞳仁裏,亮亮地折著狡黠的光:“嚇死人的,我還是去看茉莉吧。”就在這時,不遠處一種慘厲的咆哮聲轟然炸開,夾著孩子細弱的哭泣。
男人的嗓音嘶啞至極,簡直發狂了似:“不要!!我不要吃人肉!!!”
他連忙跑過去,趴在窗上,見茉莉正站在陸遠的麵前,端著飯碗,用筷子夾起上麵一塊燒熟的肉,她身邊還有兩個壯漢,看著陸遠不肯配合,紛紛上前按住他肩膀,再扒開他的下顎,他臉上同樣被針線縫的密密麻麻,連眼皮也縫的死緊,隻是絕望一樣胡亂地掙紮。
隔壁小孩的哭聲越來越尖銳。
茉莉硬是將那一片膽肉塞進他嘴裏,壯漢們便強行捏住他下巴,迫使他咀嚼,他喉嚨抽搐著,怎麽也不肯吃,便嗆出一股股渾濁的水,夾著碎肉,壯漢們不禁加大氣力,恨不得捏碎他下顎,硬生生逼他吞下去。
過了許久,陸遠仰頭坐在那裏,像死了一樣,臉上都是糜爛不堪的肉汁。
茉莉微微一笑,揮了揮手,那兩個壯漢就靜悄悄地推門離開,她也端著空碗從裏麵走出來,安爾曼滿臉驚奇,忙跑到她身邊,兩人一直來到走廊盡頭處,他再也忍住,連忙問:“你給他吃的,是那個孩子的肉嗎?”
茉莉白了他一眼,說道:“這是普通的豬肉,再說了,我們什麽時候對一個孩子動過手了?”見他眼睛還亮晶晶的,她莞爾一笑:“我隻是不斷給他心理暗示,讓他完全聽信我的話,他是醫生,有什麽比吃人肉更能讓他崩潰的。”
安爾曼的目光又變得擔心起來:“Seven隻給你七天時間來攻破他心理防線,你能行麽?”
茉莉甜甜的笑道:“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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