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命案】再修改(1/2)

天色微亮,刮了一整夜的風雨,終於從雲裏露出一絲微弱的明光,可是晨風卷來,仍舊令人覺得寒意浸骨,刺的骨頭隱隱作痛。


隻見一個男人提著掃帚走來,身上裹著大衣,兩鬢的頭發花白,他本來按例來劇院裏打掃,看大門緊閉著,上麵隻掛著一條鏽跡斑斑的鐵鎖,便拿出鑰匙將鎖打開,推門走進去。


劇院裏晦暗極了,從長窗外投下淡淡一點青森的光,照著偌大的舞台,細碎淡嫋的灰塵四散開來,卻見滿地的白紙錢,像是一枚枚古時的銅幣,洋洋灑灑地從眼前飄過,透骨的寒風裏,簾幔在風中微微漾起,仿佛血泊般,泛著一層又一層詭譎鮮豔的漣漪。


他心中猛地一搐,一股股地往上湧著寒氣,宛如噩夢到來一樣驚懼到極點,卻耐不住好奇,他提著掃帚慢慢走過去,無數的紙錢在半空裏飄搖著,沒有根底,簾幔下又飄出更多的紙錢,隱隱地彌漫開一種惡臭。


“刷!!”


血紅的簾幔突然一下子敞開,那紙錢霎時撲麵,猶如成千上萬隻白蝶扇動著翅膀直直地衝過來,他驚叫一聲,連忙護住自己的眼睛,等風漸漸消去,這才顫顫巍巍地抬起臉,瞳孔裏驟然映出一具具慘白的紙人。


隻聽一陣尖利的叫聲,幾乎刺破牆壁:“啊!!!”便是砰咚幾下巨響,原來是他摔在地上,又慌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


四麵都是紮紙人,男人身穿一件長袍馬褂,女人則穿著寬袖大襟,一個個瞪著黑漆漆的眼珠子,那腮紅鮮豔而詭異,小嘴上也塗著血一樣的紅,半空正垂著燈籠,搖搖擺擺的,舞台中間則置著一方木桌,桌上擺著白燭,卻已經燃燼了,隻餘下一抹癱化的燭蠟。


白燭間,還有一隻景德鎮窯的青花碗,裏麵盈盈的紫紅鮮血,


耳邊靜到了極點,桌前是新人齊齊地跪拜在那裏,但見新郎官一身漆黑的長袍,外麵罩著金絲流雲繡短褂,發絲梳的齊整,然而眼睛卻靜靜地閉著,一張清秀的麵孔烏青,清楚地浮著駭人的屍斑,新娘則是做工細致的紮紙人,額前隻貼著一張照片。


太陽就要升起來,忽然一陣長長的鳴笛聲,但見兩輛警車呼嘯著駛在北城區馬路上,不過半會,警車停在蘭城歌劇院的大門前,而那人臉色煞白的站在那,也沒有叫人來。


車門被人打開,嚴明軒率先躍在地上,整了一整警服的外套,那麵孔似刀刻一樣肅穆古板,眉棱沉沉地壓著,抬腳便走到男人麵前,他身形高大筆挺,嗓音薄寒:“你是唯一的目擊者?”那人愣了好一會,才慌不迭地點頭:“是……是。”


嚴明軒抬頭看向敞開的大門,筆直走過去,車上的警察也都已經下車,連忙跟在他身後,隻是才走進去,所有人的呼吸俱猛然一窒,就像傻了一樣。


嚴明軒走到舞台前,先來到那一對新人旁邊,新郎官已經死去多時,那一股屍臭氣味實在刺鼻,新娘臉上隻貼有一張女孩的照片,笑靨如花般,他眉頭蹙了蹙,再扭頭打量起懸在半空的白紙燈籠,細細地搖擺,上麵貼著漆黑的“囍”字,又看了看周圍的紮紙人,目光最終落在身後矮桌上,起身來到桌前。


餘下的警察開始偵查任務,最先便是處理屍體,嚴明軒注視著麵前一碗紫紅的血水,隻有他的倒影,碗邊有一行細細的刻字,歪歪扭扭,依稀能辨出字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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