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的氣息一縷縷撫在她耳下,又酥又癢,她清澈的大眼睛裏滿是驚懼,望著他蒼白的臉,纖長的發絲掩住眉棱,落下森森微影,一雙黑瞳隻是平靜地凝視著她,似裂開巨大的空洞,從深處裏迸出無邊黑暗的怒潮,陰冷的觸目驚心。
顧七七呼吸一緊,心中突然升起一絲莫名的駭怕,連忙埋下頭,渾身像被蟒蛇纏繞一樣黏上寒氣,越發的毛骨悚然。有了去陵園的經曆後,她不知道他還會做什麽,一想起剛剛還在試圖逃跑,她連腸子都要悔青了。
從酒店出來,門外正停著一輛漆黑加長的林肯車,由門侍將車門打開,恭敬地半躬著身候在一旁,沈言卿便彎身坐進去,而她僵硬地躺在他懷裏,直到他坐好,托住她臉頰輕柔地放在頸間。
車門應聲關上,不多久,從身下傳來一陣陣引擎微弱的低鳴,餘下隻有死一樣的寂靜。
霓虹燈在窗外劃過,一顆顆像是璀璨的流星,她始終不敢抬起頭,這時候,腳踝忽的一緊,熨上白瓷似柔滑浸骨的涼意,不禁悚然一驚,就見自己一雙小皮鞋被脫下來,那纖長的手指緊緊扣住她腳踝,緩慢摩挲著。
顧七七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見他重重掐住那一塊雪白的踝關節,生生發著疼,一顆心瞬時提到嗓子裏,怦咚狂跳,禁不住微抬起臉來,柔弱的叫道:“阿言……”
他聞聲低下頭,她才看清溺在夜色裏繃緊的下顎,鼻梁高挺精致,輪廓如雕塑一般幽邃清冷,而那雙眼睛,如颶風似翻湧起足以摧毀一切的癲狂猙獰,定定注視著她,嗓音低沉平靜,沁著說不出的黯然:“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不會離開我……”
顧七七的神色陡然一僵,這句話他問了很多次,可是這一次,像是胸腔的血液一下子冰冷下去,一直凍住五髒六腑,她的雙手越發用力地握緊,隻聽吃吃地一聲低笑,不等她回過神,一陣劇烈的鈍痛猛然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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