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不住的。
喝了藥就吐血,說明這個藥有問題。一去打聽,才發現,之前號稱神農在世的郎中不見人了!
她遇到騙子了。
騙子也不知道給奶奶開了什麽藥,病沒治成,倒要了奶奶的命!
今天晚上,周小米進來給周奶奶擦身體的時候發現周奶奶已經沒了呼吸,整個人都慌了。
奶奶死了,她怕。怕人說她不孝順,怕人說她沒有照顧奶奶。更怕那個逃跑的郎中突然回來,說出了事實。
本來就是圖那郎中便宜才請回家的,沒想到害慘了自己。
周小米實在怕極了,六神無主之下,反倒是生出一條妙計來。
她不能承擔害死奶奶的罪名,那就讓罪魁禍首去承擔。
反正奶奶的死,跟周家的人脫不開關係。
這樣一想,周小米的心思就開始活絡起來。
如果能讓周家的人來負責這件事,奶奶的後事有著落了,她也不用害怕被人指責。所有人都會同情她,她也不用再為奶奶的事情煩心。
周小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找了村長,殺上周家,給他們來了個措不及手。
但事情沒有往周小米希望的方向發展。
還有奶奶的眼神,讓她害怕。
等周小米煮好了飯,把飯端進房裏的時候,問到一股子燃燒的臭味——周奶奶在燒一張紅色的小毯子。
不對,更確切的說是一個嬰兒的繈褓。
看材質,好像是絲綢,不過色澤看起來有點暗淡,看著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麵繡著一隻麒麟,看起來活靈活現。
周小米一時看得入神,呆怔住。
家裏怎麽會有絲綢?
這可是金貴玩意兒啊。
而且,這繈褓,周小米從未見過。
燃燒的火苗刺啦一下子拔高,周小米回過神來,嚇了一跳。
周奶奶見到她,麵色也有些許驚恐,“你先出去!”
好像就怕她會看見似的。
周小米鬼使神差,衝上去用腳把繈褓給踩滅。
絲綢容易點著,周小米搶救下來的時候,隻剩下一點點。邊緣都卷起了黑絲,不過中間一隻活靈活現的小麒麟還能看得清楚。
周奶奶大驚,“幹什麽臭丫頭?”
臭丫頭,以前奶奶從未叫她臭丫頭。
周小米麵色一白再白,也不忍著性子了,問:“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這是我撿來的。”周奶奶躲躲閃閃,目光遊移,“不是什麽吉祥的東西,我怕晦氣。”
周小米很快抓住了字眼,眉毛一擰,問道:“這是不是我的東西?我小時候用過的?你為什麽從來沒告訴過我?”
涉及到自己的身世,周小米變得歇斯底裏。
她衝上去,揪著周奶奶的領子問:“你到底為什麽要瞞著我燒掉?”
見她如此,周奶奶突然冷笑起來,一瞬間也不心虛了,“不燒掉還留著做什麽?這確實是你的東西,可惜已經沒用了。我白養你那麽多年,到頭來,一點好處都撈不著。”
撕下偽裝之後,周奶奶變得很是刻薄。她這話說得很是冷血無情,似是對周小米一點親情也沒有。
養她是為了撈好處。
周小米急得眼睛發紅:“我父母是誰?他們在哪裏?為什麽我會在這裏?是不是你對我做了什麽?”
“我怎麽知道他們是誰?哼,遠得要命的事情,誰記得清?”周奶奶冷笑一聲,不屑道:“反正他們不會再回來找你了。這玩意兒,你愛留著留著,也沒什麽用處。”
說完就埋頭扒飯,理也不理周小米。
這一次往鬼門關走了一趟後,周奶奶是徹底的大徹大悟。
她以前做人,總想著留一線,對人都好,日後一定會有福報。
就很多時候,跟本沒有日後,有的隻是當下。
不管當初條件許得多麽誘人,都沒有當下能拿到的好處重要。
她養周小米,其實就是為了好處。
當初那種能餓死人的日子,她還從外頭撿一個孤女回來,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家裏也有個小丫頭片子,周奶奶也不愛。她本來就不愛女娃,覺得女娃都是賠錢貨,當初周滿滿生下來的時候,她就想讓周萍送走,怎麽可能還往家裏接一個女娃呢?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其實才不是。
周奶奶沒告訴別人,周小米其實不是孤女,是有一對夫妻送到她手上的。
那對夫妻衣著光鮮,人模狗樣的,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都是稀罕玩意兒。
那對夫妻說,好好對他們的女兒,等以後大了再接她回去。等以後,一定會好好的報答她,讓她過上好日子。
他們送給周奶奶一些國外的糖果,那味道周奶奶至今也沒忘掉。
這就是富貴日子。
她從小長在鄉下,窮苦日子過慣了,還沒見過什麽世麵。那對夫妻送給她的一些東西,讓她開始向往那人上人的生活。
不過那年頭風聲也緊。
那種人,是反動派,是資本家,是壞分子。
周奶奶不敢告訴別人,隻把這件事埋藏在心底。
她還想著以後的富貴日子,想靠周小米的父母過上好日子,自然是要好好的對這個女孩。
周奶奶確實夠用心,就算是餓著家裏的孩子,也沒苦過周小米半分。
她把周小米養得好一點,那對夫妻才會對她感激涕零。周奶奶是這樣想的,也一直靠著這個看起來十分荒謬的承諾活著。
一直到了現在。
周奶奶突然想通了。
等了這麽多年,她用盡一切對周小米好,可到頭來,那對夫妻還不知道在哪兒,連個影兒都沒見著。
說不定,已經死了。
也不會再有人來接周小米。
自然,她的好日子也不會有了。
既然如此,她幹嘛還要供著周小米?
這些年來,在她身上傾注的一切,周奶奶都要討回來。
不然白白幫別人養一個賠錢貨這麽多年,這怎麽說也說不過去。
周奶奶還在埋頭扒飯,周小米則是抱著繈褓跑出門去,把頭埋在膝蓋上痛苦。
繈褓還帶著微微的焦味兒,這味道刺激她的鼻腔,幾乎渾身都疼起來。
這繈褓,很有可能關係她的身世,關係到她的親生父母。
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一切都化為烏有,她還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辱的孤女,無父無母,沒有根沒有家。
周小米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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