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雙猩紅的眼,心裏難受得像堵著一團浸濕的紗,呼吸一下都是一抽一抽的疼。
甜棗村的一晚上過去了,旭日東升,新的一天,一切還是非常祥和。
周萍去上工的時候,路上偶遇了許多村民。因為昨晚的事情,村民對她都非常客氣,一路笑臉相迎。
周萍麵上應著,心裏卻十分不以為然。
有人就問了,“鐵柱他媳婦,滿滿呢?那孩子昨晚嚇著了吧?可憐見的。你們好心養了那崽子,卻是一頭白眼狼。幸好老天開了眼,否則你和滿滿就要受委屈啦。”
周萍道:“是嚇著了,現在走家呢。”
才沒有。
昨晚雖然是虛驚一場,但周滿滿好像並不怎麽害怕。
就是回家後,對著趙燕秋唉聲歎氣,說對不起嫂子。
就連趙燕秋也是被嚇得哆嗦,連連罷手說沒事,讓她趕緊去休息。
隻有周滿滿自己知道,她把打算給趙燕秋的靈泉水給周奶奶了。
雖然非常可惜,但在當時的情況下也沒別的辦法。
好在經曆昨晚的事情,以後不會再有人把周奶奶的死推在他們身上,也不算是完全浪費。
周滿滿肉疼了一晚上,甚至失眠。
今天一大早,周萍就出門幹活,而那時候的周滿滿還沒睡醒。
等她睡醒後,就自己溜出去了。
當然是去找虞懷簡啦。
周滿滿知道虞懷簡是哪個地方。
他在山上收高粱。
這裏地不夠肥沃,水稻不多,現在剩下的就是高粱沒收完。
虞懷簡照例被“特殊”對待,被發配致最偏遠的地裏幹活。
一般那種地方都是沒有人願意去的,因為太遠了,光是走到地裏,都要花上許多時間,中午連回來吃飯的時間都沒有,隻能帶幹糧隨便應付。
別人都不願意去的地方虞懷簡可沒資格拒絕。
周滿滿走在路上,已經不止一次停下來抱怨。
這也太遠了吧。
她氣呼呼的在心中把分配幹活的人罵了個遍,然後又蹦蹦跳跳去找虞懷簡。
遠遠瞧見他一個人埋頭苦幹,周滿滿終於笑出來,大聲叫道:“虞懷簡,猜猜我是誰?”
這還用猜嗎?
虞懷簡幾乎懷疑自己出現幻聽。
可當他抬起頭去看時,不遠處那小小的人還是開心的朝他搖手。
她居然來了!
虞懷簡忙跑過去,著急的看她。
一張口要說話,就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周滿滿無措摸摸臉,困惑道。
“看。”虞懷簡從她腦袋上摘下一粒蒼耳,“你都是怎麽趕路的?頭發都是這個。”
“……”
周滿滿嘟了嘟嘴,用手摸上去,果然滿頭都是!
“快幫我摘下來!”都怪那隻臭狐狸。
讓它指條近路,盡往偏僻的地方走。一路尋摸過來,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沾上了。
虞懷簡讓她坐下,自己乖乖蹲在她身後,動作輕柔的幫她把蒼耳摘下來。
一粒一粒,十分磨人,也很挑戰耐心。
周滿滿自己也沒閑著,手裏拿著辮子也摘。她問道:“這樣不會很耽誤你吧?”
“不會,已經要到中午,該休息了,不耽誤事。”
“呀。”周滿滿驚訝,“可是我才剛醒不久。”
“……”虞懷簡低聲悶笑,問她:“你怎麽來這兒了?”
“當然是來給你送吃的。”周滿滿是帶了午飯來的,她得意道:“我親手做給你的,你一定要吃啊。要是喜歡,我下次還給你做。”
虞懷簡不讚同的皺眉,猶豫了一會兒,說:“以後不要送了,我自己有帶吃的。”
“不行,你就兩個饅頭,怎麽可能吃飽肚子?”周滿滿堅持道:“我給你帶,你就必須吃,不然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說是再也不理了,但沒一次是真的不理。
虞懷簡低聲咕噥:“那我也不能吃你家的糧食,否則不是成了吃軟飯的?”
知道他容易鑽牛角尖,周滿滿立即道:“虞懷簡同誌,我昏迷那時候,你對我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
虞懷簡還在絞盡腦汁要怎麽說服她,冷不丁聽見這句話,臉非常誠實的紅起來,說話也結巴了,“什、什麽話?”
周滿滿靠近他,目光帶著狡黠,“該聽的,不該聽的,我都聽見了。”
虞懷簡的耳朵連著脖子一塊紅了。
她對他咬耳朵:“說了什麽都由著我,這麽快不算數?我可是會生氣的。”
小騙子。虞懷簡咕噥。每一次,都像作弄他似的。
他狠狠咬了一口饅頭,像有仇似的。嘴巴裏幹幹的,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張口,又被周滿滿塞了一口太歲泡過的水。
虞懷簡順勢喝了下去。
這一入口才發現,不是平時喝的那種井水,而是帶著一股草藥般的味道,一入口,就唇齒生津,非常解渴。
更妙的是,水流進肚子裏,不僅僅是燥熱被驅散,就連疲累都散去不少。剛才流逝的力氣,似乎在短時間內得到補充。
虞懷簡驚訝得瞪大眼睛,訥訥道:“這、這水……”
周滿滿笑眯眯道:“厲害吧?因為是我舀的水,所以特別好喝哦,我決定以後每天都給你送。”
說完就給他塞兩個饅頭。
周滿滿自己也帶了三個大饅頭,不過她自己隻打算吃一個,剩下的給虞懷簡。
他的午餐向來雷打不動,就兩個饅頭。雖然個頭挺大,但是他一個男子漢幹重活,而且還長身體,怎麽夠?
重頭戲,自然就是這太歲水了。
周滿滿已經試過了,這太歲雖然沒有直接服用靈泉那樣好的效果,但泡水喝下,也能有驅除疲勞的效果,恢複體力很快。
這水不僅虞懷簡有,周家的人都有。
好吧好吧,其實最主要的是來見虞懷簡。
她恨不得每天都和他膩在一塊呢。
周滿滿說:“我特意留著午飯和你一塊吃呢,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忍心讓我餓肚子嗎?”
虞懷簡瞪她一眼,然後連哄帶騙,給她又喂了半個饅頭,實在吃不下了,剩下的他來解決。
他一點也不介意吃周滿滿剩下的食物。
飽腹過後,周滿滿小小的打了嗬欠,又困了。
她偏頭看了一眼虞懷簡,問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不在村裏?去哪兒了?”
發生那麽大動靜,他要是在,肯定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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