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有個取暖的炭爐,秦猙將銀絲炭撥進去燒熱,蓋好蓋子∶“一會就行。”
蕭寅初悶悶地應了一句∶“嗯。”
秦猙揪了塊帕子擦手∶“沒什麽要問的?”
蕭寅初手裏空空的,一時間不知道往哪放了,抓著衣襟把玩,問∶“你……剛才說朱秀才的身世。”
細白的手指像上好的玉器,頂尖泛著微微的粉色,秦猙想將它捉在掌中好好揉捏一番,又顧及剛才撿炭一手髒汙,怕唐突了美人。
“朱良玉不姓朱,姓祝。”
“啊??”蕭寅初小小驚叫了一聲。
邯鄲城姓祝的人家不多,最出名的是太醫院院使祝蒙,也就是祝含玉的祖父。
祝含玉……
朱良玉……
“明白什麽叫外室子嗎?”秦猙挑眉。
裝手爐的炭不宜太熱,他掀開爐子,將剛剛燒熱的銀絲炭又一塊塊夾出來。
難怪楚大夫要診治朱母時朱良玉反應那麽大,祝蒙在醫林輩分很高,邯鄲城中的大夫大多要叫他一句祖師爺。
“外室……朱先生和祝家的仇就是這個嗎?”
雖然朱良玉沒有明說過,可是蕭寅初能感受到朱良玉對於祝家的不屑。
“何止有仇,簡直不共戴天。”
秦猙擦幹淨手爐,裝進棉套遞給小姑娘∶“朱良玉的母親本來是良家,被祝家老二醉後……後來肚子大了,上門去討要說法,反而被趕了出來,生得朱良玉是個兒子,回去過一段時間。”
不久後因為和祝家二太太起了爭執,被發賣到永福巷,靠給別人洗衣服養大了朱良玉。
說來也是諷刺,永福巷離祝家不過三四條巷子的距離,同為祝家血脈的朱良玉卻隻能看著自己的兄弟從小錦衣玉食地長大。
這朱秀才的身世也蠻坎坷的。
秦猙見她愣神得有些可愛,忍不住將雙手覆在她手上。
“你幹嘛?”蕭寅初猛地回神。
“冷。”秦猙回視她,大有不打算要老臉了的架勢。
“為老不尊,您就是這樣同小輩搶東西的嗎?”蕭寅初氣呼呼地掙開他,不讓他摸手爐。
“當心再打翻一次!”秦猙語帶威脅道∶“誰給你添的炭?讓我摸摸怎麽了?”
“不要!”蕭寅初抱著暖呼呼的手爐,幾乎將整個身子都轉了過去。
秦猙悶笑,貼近她∶“你怎麽這般絕情?”
“哼。”蕭寅初挑眉瞪他。
馬車似乎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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