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臉色太差了,她隻好全部收起來,塞給車外的聶夏。
聶夏趕著車,忽然懷裏被塞進一隻食盒。
聶夏∶“……”
已近午時,街上非常熱鬧,行人三三兩兩,還有許多叫賣的攤販,街道兩旁是各種琳琅滿目的商鋪。
聶夏在車外問∶“三小姐,我們回家嗎?”
蕭寅初本想應是,想了想道∶“去天香樓。”
“是。”
聶夏很快調轉馬頭,朝另一條街走去。
天香樓離南城很近,邯鄲城呈東富、西貴、南賤、北貧的格局,屬於賤籍的青樓、梨園之類多在南城。
這些是夜間生意,白天的南城很安靜,隻有天香樓門口停了好些馬匹車輛,往來的都是穿長衫的文人學子。
聶夏躍下馬車,剛想搬腳凳,就聽車內花鏡低聲吩咐∶“聶夏,將燈籠摘了。”
燈籠上大喇喇寫著“肅”字,若有心人一眼就看得出來是肅王府的車輛。
聶夏連忙將它收起來。
花鏡準備扶公主下來。
蕭寅初忽然把住她的手,朱唇輕啟∶“你看,那是不是厲曼冬?”
花鏡抬頭看去,車簾外,天香樓的門口站著一個穿簇新粉紅鬥篷的女子,可不正是厲曼冬!
她懷裏抱著畫軸,頻頻看向天香樓內,似乎在等什麽人。
聶夏將馬車趕到不起眼的地方,花鏡將她們的車簾遮住,隻留著一個角兒。
……
厲曼冬等了許久,久得雙手都冰涼了,忍不住怪道∶“怎麽這麽慢啊,我冷。”
她的丫頭忙說∶“要不,奴婢再去催催?”
“算了吧,打擾了哥哥,你我都要挨罵的!”厲曼冬撅嘴道,又低頭滿意地看看懷裏的卷軸∶“看在今天挑到好東西的份上,我再等他們一會!”
車內,花鏡輕聲說∶“天香樓一、二層的書畫都是可以買下的,不少進京趕考的窮書生會在天香樓販賣書畫,掙點散碎銀子。”
蕭寅初點點頭,有些不耐得看厲曼冬做作的樣子。
正想下車進去,天香樓忽然一前一後走出來兩個男子。
“哥哥!”厲曼冬眼前一亮,抱著卷軸跑過去,聲音甜得能掐出一盆水。
蕭寅初一愣,花鏡驚訝道∶“那不是……汝陽王世子嗎?”
榮驍一身紅衣,與厲家兄妹隔了一段距離。
厲尚廉摸摸厲曼冬的頭,對榮驍說∶“世子若是不嫌棄,今日便到我府上,不才家中也藏有幾副前朝張旻敬先生的真跡。”
厲曼冬扭扭捏捏說∶“是、是啊,我爹書房裏就有!榮家哥哥知不知道,我爹是當朝左相,什麽好東西沒有啊……”
“曼冬!”厲尚廉低聲斥責道,有些嫌妹妹丟臉。
榮驍眼角都沒賞給厲曼冬,有些傲慢地說∶“不必。”
說罷從汝陽王府的下人手中接過馬鞭,大步朝泊馬的地方走去。
蕭寅初有些怕這個汝陽王世子,忙叫花鏡放下車簾。
榮驍熟練地解開馬韁,視線忽然投向旁邊那輛平平無奇的青蓬馬車——普通的馬車,邯鄲城到處都是,唯一特別的是車夫,是個抱劍的年輕人。
他眼中微微一動。
“榮兄!”厲尚廉追上來∶“下個月初三是家妹的生辰,還請榮兄賞個光,來家裏吃頓便飯。”
榮驍收回眼神,瞥了一眼厲尚廉,直截了當地拒絕∶“沒空。”
“榮兄……”厲尚廉還想爭取。
榮驍已經翻身上馬∶“你不會忘了臘月初三什麽日子罷?聞喜公主生辰宴,本世子顧不上閑雜人等。”
厲曼冬追過來,剛好聽見這句‘閑雜人等’,鼻子差點氣歪了!
她的生日是臘月初三,偏偏蕭寅初的生日也是臘月初三!
年年到了這一日,朝中閨秀多要去赴聞喜公主的生辰宴,自然顧不上她這裏。
能來的都是身份低的,沒資格去公主生辰宴的。
她自小驕傲,哪能受這種委屈?
馬蹄揚起的塵土撲了厲曼冬一臉,她拉著厲尚廉哭∶“哥哥,我不依嘛!”
厲尚廉無奈∶“人家不來有什麽辦法?”
“憑什麽啊……憑什麽啊!”厲曼冬咬著唇,胡言亂語道∶“那一日你要去,表姐要去,阿娘和祖母也要去!”
“你們都去給她慶祝生辰了,隻留我一個人在家!可是那一日……”厲曼冬越說越委屈。
“那一日不止她十六歲,我也十六歲了呀!嗚嗚嗚!”
厲尚廉連忙拉她∶“曼冬,小聲點!”
“你還特意來給她挑禮物!”厲曼冬一下子打翻了厲尚廉手裏的盒子,裏麵的東西滾落得一地都是!
“曼冬!”厲尚廉火了,直接把厲曼冬凶了一頓。
厲曼冬又委屈,又不敢再造次,撅著嘴站在一旁生悶氣。
厲家兄妹互相生了一頓氣就走了。
蕭寅初被她們這麽一打斷,徹底沒了進去的興趣。
眼看快中午了,她隻好吩咐聶夏回宮。
“是。”聶夏聽話地驅使馬車,緩緩離開了天香樓門口。
她們剛出來,身後就跟了幾個人,榮驍又細細看了眼聶夏,確認這是棲雀宮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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