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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似乎尋到了什麽大樂處,騎著馬不急不慢跟著她。


走了幾條街,蕭寅初再遲鈍也察覺出來了,讓聶夏把馬車停在路邊。


榮驍禦馬上前,與車內的她打了個照麵。


“出來玩?”榮驍問,口氣十分故意。


“與你何幹?”


蕭寅初剛被秦猙惹了一肚子氣,毫不猶豫指責道∶“路就這麽寬這麽大,您光天化日跟著我,不大好吧!”


榮驍笑了,妖冶的麵容攝人無比∶“路就這麽寬這麽大,本世子也要進宮,同走一路有何不可?”


蕭寅初狠狠摔下簾子∶“我們走!”


榮驍高聲∶“真走啊?”


他隻好驅馬跟在她身邊∶“方才不是到了天香樓,怎麽沒進去?”


蕭寅初不想答他。


榮驍鍥而不舍∶“公主?聞喜?”


蕭寅初忍無可忍地掀開車簾∶“閉嘴!”這人話怎麽這麽多!


榮驍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我為你挑了禮物,但不知合不合你心意,你喜歡什麽?”


“我喜歡你離我遠一些。”蕭寅初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榮驍笑∶“你在生氣。”


蕭寅初壓下鬧肚子的火,吩咐聶夏盡快回宮,她不想跟榮驍再糾纏了。


“是。”聶夏加快了速度,蕭寅初也不再理會榮驍。


榮驍跟得沒意思,馬漸漸慢下來。


那頂青蓬小車沿著朱雀大街駛向西城,他眼中閃了閃∶“沒叫她看出什麽罷?”


身後跟的護衛應道∶“應該沒有,聞喜公主沒有來很久。”


榮驍“嗯”了一聲,調轉馬頭∶“回府。”


.


蕭寅初回到宮裏,聽說蕭何來找過她,又聽說了趙王的旨意——貶肅王去白城,三年不得出。


“什麽?”蕭寅初大驚,抓著花月的手∶“三年?你沒打聽錯罷?”


“奴婢沒有打聽錯,二殿下這會應該正在宗正寺思過。”花月的手被公主抓得有些疼,卻不敢掙脫。


“不行,我得去見皇兄。”蕭寅初激動道,喃喃自語∶“怎麽會罰這麽重呢?”


隻是把代城君打了而已啊,貶回封地,還一貶三年!


這罰太重了,她必須要搞清楚。


按說皇子思過期間,是不許別人探視的。


但是聞喜公主又不一樣。


宗正寺寺卿糾結了一會,決定裝作不知道,派一個小吏引她進去。


小吏引著公主一行人,笑得有些為難∶“您千萬別久留,讓上峰知道了,下官不好辦。”


花鏡直接塞給他一些碎銀子,說∶“公主給大人買茶用的,大人辛苦了。”


小吏愣了一下,隻好收下:“自然的自然的,姑姑這邊請——”說罷,他帶花鏡一起去外麵候著了。


宗正寺是專門處理皇族大小事務的,有個小懲大罰也是由宗正寺執行。


思過室裏,蕭何正在畫畫。


所有窗子都是封著的,很黑,但是燃著不少燭火,倒也不覺逼仄。


蕭何挽著袖子,修長右手執著狼毫筆,姿勢很漂亮,頗能唬人,實際上他並不擅工筆,畫出來的也隻是平平而已。


蕭寅初在旁邊站了一會,兄妹相顧無言。


“皇兄……當真要去白城三年?”


蕭寅初念及‘三年’眼眶就紅了,她剛回來沒幾個月,又要好長時間見不到兄長了。


“哭什麽?”蕭何有些意外,擱下筆想上前安慰妹妹,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隻好讓她在麵前坐下。


“少則一年,多的……不出兩年,必定回來。”


“為什麽要去這麽久?”蕭寅初不解,更有些生氣∶“隻是與代城君起了齟齬,父皇怎麽這樣狠心嘛!”


蕭何的嘴唇動了動。


妹妹好像誤會了——也對,他也沒細細對她解釋過。


蕭何抬起手,手背碰了碰她的臉,觸及到蕭寅初的眼神,忽然就絕了同她解釋的衝動。


最好讓她一直誤會著,斷了同那秦狗的往來!


雖然有點對不起另一個男人,但是蕭何一點都不心虛,甚至想往他身上潑髒水。


蕭寅初不知他心中想法,隻顧穩住心神,說∶“我今日出宮了一趟,在天香樓聽一個西北來的學子閑話,今年白城的雪下得很少,明年……明年可能會旱魃橫行。”


旱魃橫行是旱災的一種說法。


她假借天象,對蕭何說了未來會發生的事。


蕭何一愣∶“旱魃?”


“哥哥去了白城,要廣積官糧,以備不時之需。”蕭寅初殷切提醒道:“還有,上次初兒同你說過開河鑿渠的事,若是可以,哥哥將朱秀才帶上吧。”


蕭何懷中正揣著改造睢水的地圖,秦猙給的。


他忽然覺得那東西滾滾發燙,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好,哥記住了。”蕭何鄭重應下了。


已經不止一個人對他說過明年西北會有旱情了。


不論有沒有,這河是要開的,未雨綢繆總是沒錯。


蕭寅初又囑咐了許多有的沒的,最後不高興地說∶“哥哥趕不上給我過生辰了,是不是?”


蕭何一拍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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