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忘了!
他從懷裏取出一枚令牌交給妹妹∶“能號令府中家兵,也能動宮裏三百禁衛,收好,別讓人知道。”
蕭寅初是個沒什麽權力的公主,而蕭何給了她權力。
“初兒馬上就是大姑娘了。”蕭何輕點了下妹妹的鼻子∶“我去白城前會求見父皇一次,初兒不要怕任何人,有事去同蕭明達商量。”
蕭寅初馬上就十六歲了,趙王最寵愛的公主,太子和肅王唯一的妹妹,這值得很多人趨之若鶩了。
蕭寅初聽出了他的意思,想起前世她不管不顧非要下嫁給厲尚廉的蠢樣子,鼻子一酸∶“我這回……一定聽皇兄的話。”
蕭何失笑,眼中泛起柔情∶“若聽皇兄的,我想你一輩子不嫁,在皇兄身邊,做天下最尊貴的公主。”
蕭寅初一愣。
蕭何摸她的頭發,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天色很晚了,去吧。”
“那……皇兄好好歇息。”蕭寅初隻好一步三回頭地出去了。
花鏡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為她戴上兜帽,語氣輕鬆地說∶“您出來得剛好,湘王爺來了呢。”
蕭明達正好笑眯眯地跨進門∶“聞喜。”
“堂兄。”蕭寅初乖乖福了一福。
“怎麽哭了?舍不得蕭何走啊?”蕭明達歪著頭看她,逗道∶“三年而已,很快就回來了。”
蕭寅初吸了吸鼻子,鼻尖紅紅的∶“沒有,是這天兒太冷。”
蕭明達哈哈一笑,沒戳破她∶“白城離郾城不遠,我替你照顧他,別難過啦!”
蕭寅初乖乖巧巧地點頭,接了蕭明達的話頭∶“那堂兄不要騙我。”
“你這丫頭。”蕭明達笑笑,示意花鏡∶“外麵下雪了,送公主回去當心一些。”
花鏡福身說是,蕭寅初朝他揮了揮手:“那聞喜走了。”
蕭明達點頭,目送她離開後,轉身進了思過室。
.
肅王走了幾日,太子定親的消息傳遍了朝野。
榮丹這個太子妃總算有名有份了。
她停了瀟湘館的課回去備嫁,沒了她,蕭思珠找人吵架都沒有旗鼓相當的人了。
這一日,蕭思珠剛跟厲曼冬拌完嘴,大勝而歸。
她一屁股坐在蕭寅初和趙錦珠身邊,倒了杯茶∶“厲曼冬太弱,還是和榮丹吵架有意思。”
厲曼冬身份上矮了蕭思珠一截,而榮丹和她是一樣的,對手水平差不多,吵起來才夠勁。
前些日子還要跟榮丹你死我活的,今天竟然懷念起來了!——蕭寅初和趙錦珠相視一笑,一個低頭寫字,一個整理花樣子。
“唉~”蕭思珠像模像樣歎了口氣∶“你們剛才趁我不在,在說什麽呢?”
趙錦珠將手中的東西給她瞧,是滿滿一盒嶄新的花樣子∶“這是我新帶給公主的,我們剛才在說它呢!”
那花樣畫在紙上,有一定厚度,一般用來比著繡花,可以重複利用多次,有百鳥朝鳳、鳳穿牡丹、福祿壽禧……等等,都十分精致。
要是普通民間女孩得了一副花樣子,是要珍藏在妝箱底的。
“哇!”蕭思珠拈起一張,隻見上麵的圖樣清晰,筆鋒勾畫利落,一絲多餘的線條都沒有。
最難得的是,明明是最常見的款式,卻因為描畫者的改良,變得煥然一新。
“好漂亮啊!”蕭思珠拿著問趙錦珠∶“你畫的嗎?”
趙錦珠不答,抱著盒子獻寶似的問公主∶“公主,你最喜歡哪個?”
蕭寅初用筆輕抵在小巧的下巴上,似乎在思考。
那邊蕭思珠已經把所有花樣子一一擺了出來,數一數,居然有十二副!
蕭寅初纖纖玉指在一張張花樣上滑動,最後拈起圖樣比較簡單的一副∶“我喜歡這個。”
蕭思珠接過來一看,是一副巴掌大的“彩蝶戲花”。
“咦?”蕭思珠與旁邊的“抱枝梅花”、“空穀蘭草”比了比,覺得那張彩蝶戲花也太普通了。
“哇!我猜就是的!”趙錦珠撫掌大笑∶“贏咯!我終於贏過哥哥一回了!”
蕭寅初失笑。
十二張花樣,仔細辨別就會發現其實出自兩個人的手,一個普通一些,另一個則工畫造詣極高。
趙錦珠之前說過,趙錦城十分擅長畫花鳥。
也就不難推斷,在這裏麵肯定有大多是出自趙錦城手筆。
“哦——”蕭思珠長長拖了一句∶“原來是這樣啊!”
“謝謝趙先生好意。”蕭寅初笑道∶“不過三月殿試在即,不會耽誤先生用功嗎?”
趙錦城之前罹患雪盲,現在又畫這些又小又複雜的花樣,別害人家又傷了眼,那可真是罪過了。
“公主別擔心,哥哥心裏有數的。”趙錦珠說得眉飛色舞,脫口而出∶“能給公主畫花樣子,他可高興呢……唔,公主對不起,是錦珠失言了!”
她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笑。
蕭寅初權當沒聽見,將這些花樣全部收了起來。
不料蕭思珠天真問道∶“為什麽給妹妹畫花樣子高興啊?他很喜歡畫畫嗎?”
趙錦珠尷尬萬分,隻好說∶“是啊,我哥哥很喜歡畫畫的……”
“這樣啊。”蕭思珠總算沒有再追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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