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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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瀟湘館課散後,趙錦珠回家,直奔趙錦城的院子。


趙錦城的眼睛剛好沒多久,太醫吩咐要好生養著,所以白天在家,不用眼時他都係一條黑綢,休養眼睛。


要說這趙家子,當真生得如玉,高挺鼻梁,削薄輕抿的唇,他身上詩書氣極重,修長手指輕輕撥彈著古琴。


趙錦珠的笑聲伴隨著琴聲由遠而近∶“哥!哥哥!”


“哥,你輸了!”趙錦珠十分得意∶“公主喜歡我的‘彩蝶戲花’!你的十一張都輸給我了喲!”


“錚!”琴聲錯了一個音,趙錦城按住琴弦,轉向妹妹的方向,似笑非笑。


“哦?公主都不喜歡?”


黑綢覆眼,讓他光潔白皙的臉意外地好看,趙錦珠叉著腰∶“你輸啦!快快拿錢來。”


“你與我細說。”趙錦城摸索著從懷裏取出碎銀,遞給妹妹。


趙錦珠美滋滋收下,重複了一遍當時的情景。


趙錦城啞然失笑。


他這笨妹妹,人家分明是看出來了其餘十一副是出自他的手,這才選了趙錦珠畫的那個。


趙錦珠不信∶“你就會詆毀我,公主喜歡我的畫怎麽啦?”


趙錦城笑笑,不欲多解釋。


本想借這個機會知道她喜愛哪一種花草的,反叫人禮貌溫柔地拒了。


趙錦珠收了賭資,抬腳要走∶“我下午約了郡主,要去玉器閣給公主挑生辰禮,先走啦!”


說完風似的跑了。


趙錦城坐在琴前,抬手撥弄了一下,琴音如泉水叮咚。


長案上壓著半幅畫,地上、桌角到處是廢紙,可想而知主人對於這副畫的重視。


嘖,還是沒想好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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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三,趙王宮,暖池邊。


入了臘月,天氣愈加寒峭,朱牆琉璃瓦的宮殿頭頂一片皚皚,霧凇凝華,絢爛無比,


這般嚴寒,趙王隻好開了暖池給女兒辦生辰宴。


這暖池是從城外香山開暗渠,引溫湯,經趙王宮地下注入一方池裏,因為水熱,暖池附近的地麵都透著暖意,沒有結冰不說,樹木還透著翠綠。


亭台樓閣錯掩其中,往來貴女香風盈盈。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來暖池,這裏比外麵暖和多了,趙錦珠忍不住將厚厚的鬥篷脫了下來:“這兒好熱啊。”


蕭思珠早早就脫了冬裝,隻著羅裙:“你沒瞧這兒連落雪都留不住嗎,你摸摸這土,都是熱的!”


趙錦珠覺得神奇極了:“真的誒,好厲害啊!”


“往年暖池都是不開的,今年太冷了,皇伯父特意開給聞喜辦宴的。”蕭思珠眉飛色舞說著。


“有沒有這麽珍貴啊?”旁邊經過的厲曼冬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蕭思珠比厲曼冬高一些,她俯視著厲,忽然綻出一個笑:“哦,我忘了,厲曼冬你今兒也過生辰吧?來這裏做什麽?”


這句話簡直踩死了厲曼冬的痛腳,她臉上浮出怒色:“與你何幹!”


“與我何幹?”蕭思珠嗤笑:“你腳下踩的可是我蕭家的土地,給你進就不錯了,輪得到你指指點點嗎?”


“你!”厲曼冬說不過她,氣得吹胡子瞪眼。


蕭思珠又大勝了一次,心情很好地去拉趙錦珠:“走吧,我們去找公主。”


“氣死我了!”厲曼冬原地跺腳,她瞪向丫頭,口氣不善:“表姐呢,今天不也來了嗎?人呢?”


“表姑娘在皇後娘娘宮裏呢,您……您現在要過去嗎?”


蔣雲染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蔣皇後三不五時要宣她進宮,更是因為要進瀟湘館的緣故,讓她直接在宮裏住下了!


厲曼冬自己都沒在宮裏住過呢!


“算了算了!都不將我當做一回事,平白去惹人嫌棄!”她怒火中燒,氣衝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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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池另一邊,蕭寅初坐在池邊撩撥溫熱的地泉水。


因為暖池的緣故,這裏白霧繚繞,仙氣飄飄,恍然不似人間。


“您莫要著涼了。”花鏡候在一邊,手中紅漆托盤放著細棉巾子,準備隨時為公主擦幹手腳。


“人來得多嗎?”蕭寅初趴在水邊大石上,這石頭也暖暖的,舒服得她喟歎了一聲。


“多,奴婢瞧外麵園子裏已經都是人了。”花鏡答道:“您快起來吧,奴婢服侍您穿鞋。”


足兒重重撩撥了下熱泉,水珠沿著白皙勝雪的肌膚滑落,那足弓美得如皎潔明月,蕭寅初對赴宴有些懨懨:“不大有趣。”


應付那些明裏暗裏各有目的的人,十分不有趣。


身後傳來窸窣之聲,不一會兒鑽出來一個人,他似乎迷路到此,見到聞喜公主驚了一跳,忙拱手行禮:“在下厲尚廉,見過公主。”


蕭寅初回過頭。


三千鴉絲高挽成髻,斜插碧玉瓚鳳釵,胭紅宮裙繡滿吉祥壽紋路,她斜倚在水邊,肩似削成腰若約素,造價不菲的胭紅宮裙散在地上,露出一雙白得發光的小腿。


厲尚廉連忙低下頭,不敢亂看。


“放肆!”花鏡大喝道:“你是何人,竟敢闖了宮闈禁地!”


暖池外園是開放的,內園隻有少數貴人能進來,公主才敢鬆了鞋襪在這裏玩水,花鏡十分生氣,聲聲責問他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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