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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他也是血肉之軀,猛地一按還是很疼的!


看她害怕又不敢亂動的樣子,又覺得多疼都值了。


秦猙慢慢打著結,心說他真是敗了,英明兩世,栽在同一個女人身上兩次!


說出去都叫人笑話。


蕭寅初收回手,手上還有半幹的血漬,是他剛才犯混的時候非要滴上去的,秦猙看了一眼:“拿來。”


“什麽?”


“給你洗手。”


他拉過蕭寅初的手,白皙的肌膚上血漬斑駁,心頭一動,用白棉布沾了些烈酒,一點一點擦拭。


她隻會被伺候,從沒自己動過手。


可是被宮人伺候,又不比被他伺候。


一股子麻癢從被捏緊的手心竄到心尖,再流到四肢百骸,蕭寅初毫不懷疑再過一會,她這隻手也要麻了。


“不要了。”她輕輕掙脫:“酒太冷。”


秦猙反握住:“洗幹淨,我給你捂著,不冷。”


“我不要你碰我。”蕭寅初心裏別扭極了,堅持要躲開,冰冷的指尖從他手心滑走。


“砰”一聲,秦猙把東西頓在桌上。


蕭寅初嚇得一縮,下意識往後挪:“你凶我幹嘛?”


她隻是心裏很亂很別扭而已……為什麽會看見那樣的的情景?


看見以後,又要如何自處呢?


以前在她心裏,秦猙隻是一個一點都不親近的長輩而已,還是一個對他們有威脅的遠房長輩。


以前在她心裏,隻有蕭家和父兄,趙王去世以後趙國國力急轉直下,蕭何與太子明爭暗鬥,她被卷入其中,時時需要斡旋補輟,


就算有餘下一些心神,也是給了厲尚廉,和討好他的家人。


前一世,她從未看過別人。


至於秦猙,還是從蕭何戰死,代地起兵,攻陷邯鄲,立蔣雲染兒子為帝的時候,才走進她的生活裏。


秦猙其人,冷硬,話少,大多時候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代軍十分驍勇,歸功於他本人善戰,戰場上回來的修羅,單是站在那裏,渾身煞氣都讓人不敢直視了。


別說與他親近,連私下說話都不曾有過。


所以……這怎麽能怪她嘛!


“我凶你?”秦猙壓抑著隨時要爆發的情緒,拳頭鬆了又緊,手背的青筋昭然若現。


蕭寅初隻看了一眼,眼睫輕輕一顫。


他應該……不打人吧?


秦猙突然開始反省自己,他到底做什麽了,害得這沒良心的東西麵對他時,不是嫌棄打罵,就是害怕得像小鵪鶉似的。


要是以前……


秦猙心中一動——心說也好,以前她眼裏隻有厲尚廉那個豬玀,到底現在……對他是差了一些,起碼隻對他這樣。


蕭寅初看見他忽然柔和下來的表情,感到莫名其妙。


簡直是三月的天,說變就變。


“你什麽時候走啊?”蕭寅初小小打了個哈欠,嘀咕:“我困了。”


困隻是借口,她隻是不想要秦猙留在這。


感覺有他在的地方就很難受。


“找了你一天,一句謝都沒有?”秦猙邊站起來邊說,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她身上,朝她遞手。


蕭寅初不明所以,被他一把從矮榻上拉了起來。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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