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舉著白鴿的腿辨別了半天。
“啊……?”
秦猙的屋子裏水汽氤氳,剛從水裏爬起來的男人墨發微濕,冷峻的眉眼染著水汽,顯得有些慵懶,額角的舊傷不僅沒有壞了這副好相貌,反而增添了一絲邪氣。
他抬手係著寢衣∶“有事?”
挑燈在門外磨磨蹭蹭,將鴿子遞進去。
秦猙看了他一眼,摘下小紙條,上麵隻有短短幾行字,讀完並費不了什麽時間。
但是他看了兩遍,甚至看了三遍。
“誰讓你做這些多餘的事?”秦猙的口氣不善,將鴿子塞回挑燈懷裏。
“撤回來,全部。”
挑燈懵了,抱著鴿子想不通,他原以為君上會……會想知道棲雀宮的消息的。
“是,屬下馬上把人撤回來。”挑燈立馬表態,麵前的門“砰!”地一下關上,差點拍到他的鼻子。
“明日要去內閣?”秦猙穿衣裳的手有些抖∶“跟蕭明達說一聲,讓他跟著。”
“是。”
門口的腳步離去,秦猙抖了半天的手狠狠頓在浴桶壁上!
溫熱的水蕩起漣漪,倒映出他略顯狼狽的樣子。
“噠……”
一滴鮮血落入水裏,很快大幅暈開,秦猙抬手去抹,手背一片鮮紅。
他後退幾步,坐在八仙圈椅上,抬頭朝後仰去。
幾乎失了全部力氣。
鮮血倒灌,讓他的腦子有如一盆漿糊,回蕩著紙條上的字跡——趙王有意為榮驍和聞喜公主賜婚。
不僅如此,他住進棲雀宮似乎有些日子了。
榮驍?
他百思不得其解,哪怕是趙錦城都不太令他驚訝……為什麽是榮驍?
鼻血漸漸止住,秦猙動了動手指,把剛才一直沒係好的前襟攏上。
大抵是前世他造的殺孽太多,欠她蕭家太多,念她太多,今生才要受這種折磨。
這種低沉的情緒,一直到第二天在宮中別處的牆上重新見到那副牡丹圖,幾乎到了爆發的尖端。
熟悉的筆觸,還有大麵積剛幹的水漬。
“誰的屋子?”秦猙偏頭問蕭明達,額角青筋隱隱浮動。
蕭明達傻了,秦猙一來就拉著他到處閑逛,這一處他也不知道是誰的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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