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她麵前暴露出了全部的虛弱。辛月不敢想象,他一米八的大個子,毫無預兆地暈倒在地是什麽樣的場麵。
他一定是扛不住了。
辛月喂他吃了藥,檢查了一下他的腦袋,確定沒有受到更嚴重的傷害,她才鬆了一口氣。
為了不影響他的睡眠,房間裏的光線被調的很暗。
辛月脫了外套,蓋在他的被子上,自己席地而坐,趴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易宣安靜乖巧的睡顏。
異常的體溫讓他往日白皙的臉頰染上了點點薄紅,辛月忍不住伸出手,纖細的手指輕輕在他臉頰上摩挲。
“你究竟是天使,還是魔鬼?”
蒼白,美麗,陰鬱。
這些都是專屬於易宣的代名詞。
有人怕他,也有人愛他。
但現在看著柔軟乖巧的易宣,他毫無防備的脆弱樣子讓辛月隻剩下心軟。
她似乎忘記了包裏的U盤,忘了今天匆匆露麵的何山,忘了那些讓她糾結反複、不知道該如何選擇的真相。
靜謐的時光在房間裏靜靜流淌,辛月多想讓時光就在這裏停下來。
如果易宣一輩子都做一個睡美人,那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簡單。
但這個荒謬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實現。
易宣一直昏睡,體溫也沒見有降下來的樣子。辛月守到半夜,有些著急。
退燒藥她不敢給易宣吃的太多,但他一直不退燒也不行。
辛月讓人送了一桶冰塊上來,她在房間裏找了紙袋和毛巾做了一個簡易冰袋,敷在易宣額頭上。
因為冰袋要常換,辛月不敢讓自己睡著,她在房間裏轉了一圈,見房間有些亂,她便彎腰收拾起來。
黑鑽樓上有大約七間旅店一樣的客房,其目的不言而喻。
七間房中最大的一間是留給易宣的。
雖然房間裏的裝修風格和其他房間都差不多,但因為使用者的特殊,房間裏各種電器設備都比其他房間要齊全一些。
書桌上除了電腦,竟然還有一台打印機,桌麵亂七八糟的。
怕弄亂他的使用順序,辛月隻是把桌上的紙張稍作規整,然後整整齊齊地放在一邊。
許是這個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鼠標,易宣的電腦突然被喚醒。
他沒有設置屏保,程序喚醒後直接便顯示了使用桌麵。
純黑色的背景圖,一彎皎潔的新月掛在屏幕的正中間。
辛月無意窺探他的隱私,但27寸的電腦屏幕映出來這樣黑暗孤寂的畫麵,她還是忍不住把目光移到屏幕上麵。
易宣的電腦桌麵上沒有任何程序,隻在新月月尖上掛著一個淡色的文件夾,名字是:辛月。
看見自己的名字,辛月一怔。
她已經忘記自己當時究竟在想些什麽,或是腦子裏一片空白,她隻知道自己鬼使神差地握著鼠標,點開了那個用自己名字命名的文件夾。
已經立春了,但冬日的寒潮卻仍然沒有從Z城消退。
辛月在溫暖的室內,卻如同置身冰窖。
她目瞪口呆地望著文件夾裏的那一張張照片,全部都是她自己。
但她確定自己在此之前沒有見過這裏的任何一張照片,也就是說這些全部都是偷拍。
辛月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內心的惶恐,她握著鼠標往下拖的手都在發抖。
她反複看,反複回憶,但這些照片無論是從拍攝角度或是光線,都說明了它們的來曆有多不堪。
照片下方甚至被人用日期、時間和地點命名,她什麽時間,在哪裏,和誰一起,所有的全都清楚明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生活竟然全都在別人的監視下?
仿佛有一把冰錐直直捅進了她心髒。
辛月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凝結,徹骨的寒意讓她忍不住發抖。
原來那個一直跟蹤她的人,是易宣派來的……
原來黎天浩說的跟蹤,竟然,是真的……
望著床上還在昏睡的易宣,辛月一時被凍到麻木。
她看到床頭上櫃自己的包,想到何山對她說的那些話。
她踉蹌起身,帶倒身後的椅子,發出一聲巨響。
辛月肩膀一縮,她下意識地朝床邊的方向望過去,易宣隻是不安地皺了皺眉。
他沒有醒。
辛月鬆了一口氣。
她把椅子扶起來,快步過去拿起自己的包。
視線從易宣脆弱的睡顏上滑過,辛月的手猛的一頓。
易宣額頭上的冰袋已經化了,毛巾吸了水,濡濕了易宣額前的黑發。
他看起來異常蒼白狼狽。
毫無預兆地,一顆豆大的淚珠砸在易宣眼皮上。
辛月閉了閉眼,不讓自己再去看他,抓起包袋回到電腦麵前。
看著何山給她的U盤,辛月自嘲一笑。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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