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前,她竟然還想過幹脆不看這個裏麵的內容。她想,隻要她不看,那所有一切就都還能保持原樣。
自己有多可笑呢?辛月第一次知道。
易宣,你在做這些事情之前,有沒有想過我呢?
你應該沒有。
因為哪怕你隻想過我一次,你也該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有多傷我。
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怕你。
因為這世上能傷我的人,隻有你。
黎明前的天空,暗的仿佛世間已經沒有光了。
*
一夜渾渾噩噩的夢境。
易宣夢見過去,夢見骨瘦如柴的董新芝,她對他招手,跟他說:“阿宣,來媽媽這裏。”
他搖頭,無聲的拒絕。
轉眼,辛月牽起了他的手,推開一扇門告訴他:“易宣,以後這裏就是你家。”
他握著那隻冰涼的手,說不出自己有多欣喜。
他側眸,想告訴辛月他愛她,但他惶然發現自己牽著的人竟是董新芝。
董新芝哭著說:“阿宣,為什麽你的心腸這樣冷,再這樣下去,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愛你。阿宣、阿宣……”
“我不要別人愛我,我隻要辛月愛我。我隻要她愛我!”他拚命嘶吼,卻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響。
他伸手扼住自己的喉嚨,卻發現自己的手變得又幹又瘦。
他回到了小時候,回到鐵軌旁的小房子裏。
坐在搖椅上的老人似乎已經死了,灰色的臉上看不見半點生機,房頂的吊扇無力又僵硬地轉動著,他聽見屋外有人在說話。
他著急地追出去。
辛月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白的,連太陽都沒有顏色。
他克製自己內心的恐懼不安,躲在門後的陰影裏冷冷問:“你也要走嗎?”
辛月回頭,美麗的臉龐上隻有無盡的冷漠,“是的,我要走了。”
他愣住了。
心裏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是這樣的,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說不出話,辛月在他的視線裏漸行漸遠。
一股巨大的悲傷呼嘯而來,一下將他淹沒。
他被卷進暗流,在無邊的黑暗裏翻滾流浪。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聽見了眼淚跌入水麵的聲響。
似乎有誰在哭。
“易宣……”
…………
“月、辛月!辛月!”
易宣猛然從夢中驚醒,黑眸中印著強烈的恐慌。
“辛月!”
*
易宣的燒還沒退,高燒後的虛脫讓他無力地歪在椅子裏。
羅彪著急忙慌地從外地趕回來,一推門就看見房間裏站著幾個服務員,各個臉上都寫著害怕。
看見羅彪,易宣抬了抬眼皮,“你來問。”
羅彪心下一沉,進屋關門。
“昨天是我和小馮一起把宣哥抬上來的。”
“我去買的藥。”
“我半夜往房間裏送了一桶冰。”
今天一大早,羅彪就接到店裏經理的電話,說讓他趕緊回來一趟,老板房間裏好像有東西丟了。
他起初還覺得有些荒謬,但進門一看這架勢,倒也真的好像是出事了。
待幾個店員都交代完,羅彪思忖了一下,問易宣:“你什麽東西丟了?”
易宣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搖了搖頭。
羅彪一愣,這什麽意思?
易宣掀開眼皮,眼神鋒利,慵懶隨意的姿態處處都透露著危險。
“我再問最後一遍,是誰,動了我桌上的東西?”
易宣偶爾會在這裏處理一些事情,那些資料和物品都很私密,所以他的房間一般是不允許人進來打掃的。
羅彪每周會固定來增減一些必須品,有時他抽不開空,被叫上來做事的店員也都是機靈懂事的,他也會跟他們再三強調不允許動易宣桌上任何一張紙。
這麽長時間以來都沒事,怎麽偏偏昨天出了狀況?
羅彪看著易宣陰晴不定的臉,他板起臉厲聲對那三個服務員吼:“到底是誰動了老板的桌子?!自己說!”
氣氛太過嚴肅了,三個年輕的服務員已經被嚇到發抖了。
“我們真的沒動……”
“真的沒有……彪哥、彪哥你不信可以跟昨天那姐姐打電話,昨晚上是她讓我上來送冰桶的……”
易宣聽到這裏,忽然坐直了身體:“你說什麽姐姐?”
他突然變得犀利的陰暗眼神更是嚇得人說不出話。
“就是、就是……”
羅彪這時解釋道:“是辛月。昨晚你突然暈倒,我不放心,所以讓她過來照顧你。”
易宣的瞳孔猛地一縮。
動過他電腦的人……
是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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