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起來那麽簡單。我看,這說不定又是易宣玩的什麽花樣。”
是啊,否則以他的個性,他又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把承建拱手讓人。
這些,辛月都明白。但白天在承建的時候,她仍然那樣真切地擔心如果沒有了承建,以後他還能依仗什麽?
怪不得,他那樣漠然地說她多管閑事。
確實是她多管閑事。
辛月已經記不得在這些年裏麵,每一次聽到或者懷疑那些關於易宣黑暗麵的時候,她是如何說服自己一個人默默消化的。
她曾給易宣找了無數借口,也給自己尋了無數理由,她以為不承認那些可怕的東西就能把這世界上唯一一個和她體溫相近的人留在身邊。
他們都是冷血動物,需要互相依偎。
辛月縱容他,給予他最大限度的包容,隻要是他說的,她每一個字都信。
她一直以為是易宣對她欺騙。
但其實。
是她自己,選擇了謊言。
*
同在雅川。
32樓的大平層裏,燈火通明。
羅彪看著手機,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消息給易宣看。
在他猶豫期間,易宣已經又喝空了一瓶紅酒。
他如今不過二十歲,仍然是少年,今後他還會有兩個二十年,三個二十年,何必要在一個女人身上吊死。
羅彪想著,搖了搖頭,關上手機,轉身去廚房幫他拿酒。
要走的人就讓她走吧,留下的醉過幾場後也會好的。
但羅彪不知道,他按下的消息,還會有別人告訴易宣。
*
在已經確定好美國醫院的第三天,易宣突然來了醫院。
彼時辛月剛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她剛剛跟醫生確定好要帶過去的病例和影像資料,剛出門就聽見兩個小護士在外麵說:“705病房裏住的什麽人啊?怎麽現在來的那些像黑社會似的呢?”
705是邵凱的病房。
辛月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拔足狂奔,看見病房外站著的人,她心下一沉。
像黑社會似的,說的果然是羅彪。
劉勢光把他攔在門前,兩人之間的氣氛好像很緊張。
辛月鬆了一口氣,還好他們沒有闖進病房。
看見辛月,羅彪的臉色也不知是放鬆了些還是更難看。
他朝電梯間的方向努了努嘴,“他在天台等你。”
辛月看了眼劉勢光,他對她點點頭,“你去,這裏有我。”
太陽穴突突跳動的疼痛仿佛在預示著什麽,辛月對接下來的事情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但該來的總要來,該說清楚的也無可避免。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抬腳往天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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