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慢慢地燃起花梨木八仙桌上的百合香,停了一會兒兒才說:“蕙菊,自那日柳妃來之後,她再來過麽?”
“沒有了,娘娘。之後您不就送子孫餑餑給她了麽。就沒有來了。”
“哦……”
蕙菊見我不再說話,便小聲說道:“娘娘,那小的先下去了,一會兒黃敬要送食材來了。”
“下去吧。”我看著蕙菊就要走到門口的背影,突然說:“蕙菊,你拿一套你的衣服來,再把皓月的腰牌拿來。”
“娘娘?”蕙菊不解。
“去拿吧。皓月在坤寧宮內可以不用帶腰牌的。還有,別跟皓月說。”我眨眨眼睛一笑。
“是。”蕙菊領命下去了。
我端起已有些涼的燕窩粥,吃了兩口,露出了一絲淺笑。
蕙菊拿來的是一身銀灰色的錦緞侍女服,上麵有朵朵淺粉的菊花。我從首飾盒中挑出幾枚雛菊樣的簪花,把頭發盤成最簡單的髻,拿了皓月的腰牌悄悄離開坤寧宮。
許多年後我再次回憶起這天時,仍有著深深的感觸:是這一天改變了我的生活,甚至我的命運。
我去了煙波亭,一路上忐忑不安。
昨夜的那個男子會是何人呢?這後宮之中男子是不得入內的,特別是夜裏。
可他的聲音不像是皇帝的聲音,彰軒帝的聲音低沉且充滿威儀,可昨夜的那個聲音卻是溫和的,聽他的笑聲仿佛是沒有任何負擔,隻有清心寡欲之人才有那樣的笑。
可是,深夜裏在後宮的男子還能有誰呢?從那盞迎他的宮燈來看,他應該不是偷偷潛入之人……
一路上,我就這樣想啊想啊,雖然心裏是害怕的,可是自己還是忍不住想要去煙波亭。以前常聽人說“知音難尋”,雖沒有交談,可是聽那人的簫聲,那麽熟悉,曾經在那樣一個夜晚,我也是聽到過的。
我的直覺告訴我,就是他吧,我的知音。
忍不住啊,雖然我一直跟自己說:“淩雪薇啊,你是堂堂宰相之女,又是皇後,你不是已經決定把這顆心埋葬了嗎?不是一直安於過現在這樣平淡的生活嗎?不是不在乎是否有人能聽到你的琴你的簫嗎……”
可是,忍不住啊。所以,我借了蕙菊的宮女裝,隻是想知道昨夜的那個人是誰,會不會也將煙波亭裏一個吹簫人引為知音。心中暗暗發誓,如果沒有人,我就再不去煙波亭,就一心做一個虛無的皇後。不再在乎什麽,包括,我的家族。
還有幾步就能看到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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