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著我。
我又幹嘔了片刻,直到胃裏再沒任何東西才覺得渾身輕鬆許多,但腿上無力。接過宮女遞來的清水漱漱口,又飲下一杯茶,這才緩過勁來。
“那是什麽?”沈羲遙見我好了些,指著那碟蝦餅厲聲道。
那宮女嚇得趴在地上,顫抖道:“是……是金玉芙蓉蝦餅。”
“薇兒,你感覺怎麽樣?”沈羲遙拉著我的手問道:“哪裏不舒服?”
我穩了穩心神,讓那宮女起身才道:“想來不是那餅的問題,是臣妾。”我迎上沈羲遙的目光,溫柔笑道:“恐怕臣妾有孕了。”
沈羲遙的眼神從擔憂變成驚喜,他幾乎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連語氣都激動起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
“臣妾隻是猜想。”我看了兩位兄長一眼道:“還是要禦醫確診了才作數。”
沈羲遙朗聲笑起來,他的手牢牢與我十指交握,眉目裏全是開懷。不知為何,我麵上雖笑,心裏卻高興不起來。
“臣等恭喜皇上娘娘。”大哥與三哥滿麵喜氣,這個消息對於淩家的滿門榮耀和我的皇寵十分重要的。
“娘娘身體要緊,還是回宮休養吧。臣等先行告退了。”大哥溫和道。
我看著沈羲遙,他點點頭對兩位兄長道:“待薇兒身子舒坦了,朕再設宴款待兩位。”
大哥與三哥連忙謝恩告退,沈羲遙傳來步輦帶我回坤寧宮,又親自扶我躺在床上,細細為我蓋好錦被,這才坐在床邊,等待禦醫診脈。
禦醫早在偏殿等候。我閉上眼,雖然心中有八成把握,但不知為何還是緊張起來。
沈羲遙緊緊盯著禦醫的臉,隔著金紗飛鳳簾我也悄悄打量著。這是太醫院裏千金婦科的國手萬禦醫,他眉頭微皺,神情謹慎,不過片刻便轉為笑意,跪在地上朗聲道:“臣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已有二個月身孕了。”
我提在嗓子眼的心安穩落回胸腔,長長舒了一口氣。再看沈羲遙,他麵上的神色也從擔憂希望並存轉成興奮與巨大的歡喜,滿眼的笑意幾乎溢出蜜來,望向我的眼神幾乎要將人溺斃其中。我亦含笑回望他,雖然心中並沒有我想象的那般開懷。也許是我已料到,又或者是曾經的傷痛令我恐懼,亦或是心底對未來的隱憂,都令我的笑容達不到眼底。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寢殿裏一幹人等皆跪拜下去賀喜道。
沈羲遙龍顏大悅,他拉著我的手道:“賞,這是天大的喜事,闔宮都賞!”
我的眼簾輕輕垂下去,看著與他交握的手,不知為何,手心微有汗意。
“不過,”萬禦醫小心地覷了眼沈羲遙,欲言又止。
“不過什麽?”沈羲遙的麵色立即緊張起來。
“不過娘娘身子極虛,可能是早年小產過的緣故,因此頭幾個月必須臥床靜養,不宜勞累費神。”萬禦醫道:“臣每日會為娘娘診脈安胎,隻是孕中一切飲食用具都要小心。”
沈羲遙點了點頭,聲音也嚴肅起來,“太醫院與坤寧宮所有人的性命,都係在這一胎上。朕的意思你們懂了?”
底下人連連磕頭齊聲應道:“奴才謹記。”
“皇上,”我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眼中浮上擔憂:“這個孩子,會來到我們身邊的,對吧。不會像,不會像當年那樣……”我的聲音哽咽起來,眼角有淚滴落。
當年,當年……誰能與我說說當年?那是我心底最大的傷痕,無論什麽都無法令它愈合,也無法令我釋懷。
沈羲遙滿眼的憐惜與哀痛,他用力攥緊了我的手,承諾般點頭道:“薇兒,那一個就足夠了,我不會再讓你失去孩子的。”
我一怔,眼底的淚再忍不住,沈羲遙不會知道,在繁逝之中,還有一個孩子也離我而去了。但願,它是最後一個。
“娘娘千萬別哭,小心動了胎氣。”萬禦醫緊張起來:“有孕之人的心緒波對胎兒有影響,還請娘娘一定要有好心情。”
沈羲遙為我拭去淚水,語氣鄭重:“薇兒,從此以後,再不會有人能傷害你。”
我勉力笑了笑,隻覺得身上乏得很,便道:“皇上,臣妾想睡一會兒。”
“朕在這裏陪你,”沈羲遙的語氣溫柔如水:“這樣你就不會怕了。”
禦醫們退到側殿商議安胎良方,我正欲閉眼又坐起身子,看著沈羲遙道:“皇上,臣妾孕期不宜勞心,這後宮事宜得尋個人顧著。臣妾想著,和妃有孕,麗妃獲罪,高位的妃子隻剩柳妃。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沈羲遙的手輕輕撫過我的麵頰:“都說了不要勞神,你還這樣。”他笑道:“那便讓柳妃暫領後宮事宜好了。”
我將一絲笑容按下:“臣妾也是這樣想著,柳妃妹妹入宮,交給她自然是最放心不過。隻是,”我有些擔憂道:“隻是柳妃要照顧玲瓏,怕她太過操勞啊。”
沈羲遙“嗯”了一聲:“這倒也是。玲瓏還小,朕也舍不得送她去鍾粹宮。柳妃身子又不健朗。”他也猶豫起來。
按大羲祖製,皇子公主年滿三歲便要去鍾粹宮由年長的嬤嬤教養,一來是怕在生母身邊太過嬌慣,以後難成大氣。二來是怕妃嬪以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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