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爭寵。三來,則是為防儲君母子過於親厚,將來外戚專權。
不過先帝時便有皇後親自撫育皇子的先例,因此這項祖製也就擱在那裏,需要時用一用,都是由皇上說了算的。我為了將來能親自撫養腹中的孩子,自然也不願他以玲瓏開這個先例。
我沉思了片刻道:“若是柳妃願意,不如將玲瓏暫交其他妃嬪撫養,待臣妾生產之後再將她接回?”
沈羲遙點點頭。
我浮上和煦笑容:“就怕柳妃妹妹舍不得。皇上可得好好勸一勸。”又擔憂道:“若不是後宮諸事繁多,臣妾怕柳妃兩邊看顧不過來,也不願她們母女暫時分離。”
沈羲遙淡淡笑道:“你就不要勞心了,這有何難,朕直接下旨便可。”他頓了頓為難道:“隻是宮中隻有柳妃生養過,不知誰帶玲瓏合適。”
我笑道:“這倒不重要,左右有嬤嬤呢,隻要善良、溫柔、心細、耐心便好。”
沈羲遙眼睛一亮:“這樣說,怡昭容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我見目的達到,便應和道:“臣妾對皇上新寵倒不熟,但昔日在他處,也聽人說起過怡昭容的善良溫和。她帶玲瓏確實是最佳人選。”
沈羲遙攬住我的肩頭:“是朕不好,讓你在那種地方待了那麽久。不過這些都過去了,以後,你會一直在朕的身邊。”
我將頭靠在他肩膀上,皇帝常服肩處的吉祥如意紋密密仄仄,金線生硬,硌得我臉頰微微發疼,而隔著這樣厚的花紋,他身上的溫度我感覺不到。不過久了,便也適應了這樣的感覺,逐漸睡去了。
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蕙菊端了熱水進來,見我醒了含笑道:“娘娘可還要再睡一會兒?”
我伸伸腰,隻覺得渾身輕快,人也跟著清朗起來。
“不必了,起身吧。”我說著要下床。
蕙菊嚇了一跳,忙上來製止我:“娘娘忘了,萬禦醫說要臥床三月的。”
我苦笑一下,倒還真是忘了。再看蕙菊神情認真,我想到近日來身子確實不舒服,不敢冒險,便又乖乖躺了回去。
蕙菊一麵擰著熱手巾一麵道:“皇上已經下令,後宮妃嬪每日仍需向娘娘請安,但娘娘無需接見。”
我將雙手泡在熱水中,蹙眉道:“這樣不好吧?”
蕙菊道:“皇上說娘娘一定不答應,但這是娘娘應有的尊榮。”
我輕輕歎了口氣,便也由著沈羲遙去了。自我獲寵,集怨一身,如今有孕更是令後宮嫉恨。而這份尊榮,多少也會讓那些“有心人”有一些忌憚吧。
待我洗漱更衣完畢,蕙菊吩咐小宮女去傳早膳。寢殿中無人,她小聲道:“娘娘,麗妃娘娘那邊,您打算?”
我靠在大迎枕上也不看她,隨意道:“她父親一時半刻不會問刑。你尋個機會告訴她,讓她好生養著自己。”
“孟翰之犯的是通敵之罪,皇上不會處罰嗎?”蕙菊很驚訝。
我搖搖頭,“皇上會處置他,但暫時不會處死。”
蕙菊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我淡淡笑道:“你隻跟麗妃說,我有了身孕,不能去見她了。”
蕙菊顯出了悟之色,“娘娘有孕,不宜有血光,所以孟翰之的命能多保些日子。這些日子,他們一定會尋找證據證明是被誣陷的。”蕙菊看著我:“娘娘不怕嗎?”
我“嗬嗬”笑起來:“想他也翻不過天去。”
次日蕙菊便去了繁逝,麗妃知道我有孕又胎像不穩就知道她父親性命暫時無虞,當下十分感激。之後蕙菊無意說到若不是麗妃在繁逝,也輪不到柳妃暫領後宮事宜。麗妃聽了憤憤不平,她與柳妃交惡已久,自然不願見到其風光無限,自己卻哀哀求生,又怕柳妃為難她,當下悲傷難抑哀哭不已。
彼時蕙菊為我斟滿藥茶,又端上薑香梅子,感慨道:“奴婢按娘娘說的采了束王冠百合送去麗妃處。果然,麗妃見到唏噓不已,還說當年與皇上結緣便是因為王冠百合。”
蕙菊歎一口氣道:“當年論及皇寵,麗妃與柳妃不相伯仲,她性格強勢,對待宮人也十分嚴厲,大家都很怕她。有幾次還給了柳妃顏色。如今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我拿起一顆梅子要吃,聽她的話頓了頓:“她生為孟家女兒,既享得了家族帶來的榮耀尊貴,也就要受得起災禍悲辛。”心卻為那句“與皇上結緣”微微抽緊了些。
蕙菊點點頭:“所以還是我們做奴婢的好,跟個好主子以後就不愁了。”
我點點她的鼻頭:“皇帝的榮寵不過一時。最幸福的還是宮外百姓,雖然日子並不奢華富貴,但是踏實和諧。安穩一生是我們求都求不來的啊。”
蕙菊見我感慨,生怕影響了心情,忙轉了話題揀了宮中趣事來說,我的心情也輕鬆起來。
午膳後照例小憩,我想起一樁事,便讓蕙菊傳怡昭容晚膳來坤寧宮。
這是我回到皇後之位後,第一次與她接觸。
雖然禦醫說我需臥床靜養,但怡昭容來時,我還是將見麵的地方定在坤寧宮的小花園裏。
池塘裏的水清澈見底,碩大的錦鯉身邊多了小隻鯉魚一起遊動。昔日我坐的秋千架上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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