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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事實。
就在二人各自想著心事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小丫頭慌慌張張的聲音,紅玉低聲說了一句“慌什麽”就讓人進來報事了。
“娘娘,不好了,聽說陛下在雲台宮和皇後娘娘大吵了一架,陛下一腳踢在皇後娘娘的心口上,踢得娘娘吐血了。現在皇後娘娘被幽禁在中宮了!”
十二章章你不想讓我受寵?
衛依依心中一驚,仔仔細細向宮女詢問情況。
衛依依並不是第一個得到消息的人,小宮女得到消息也是因為她和服侍賢妃娘娘的一個宮女相熟,因此才會這樣快。
衛依依點點頭,微笑著說道:“你做得很好,你叫什麽名字?”
宮女笑了笑,露出了一顆可愛的小虎牙:“回娘娘,奴婢名叫白芍。”
“白芍?”衛依依沉吟了半晌,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有一個姐妹叫白荷?”
白芍奇怪地偷偷望了衛依依一眼說道:“娘娘怎麽知道我姐姐的名字?”
衛依依沒有回答,白荷是重生之前伺候她的宮女,隻是在熹平帝最後幾年的時候,因為幫自己扳倒徐賢妃,偷偷幫助宮女劉氏誕下龍胎,觸怒了徐賢妃,被徐賢妃以欺君之名亂棍打死。
在禦花園的正中央,被所有人圍觀著一棍一棍打下去,直到最後快要咽氣的時候,白荷也沒有供出這是衛娘娘指使自己這樣做的。
在受刑之前,白荷曾經說過請衛娘娘照看自己姐妹,但是等衛依依去找白芍的時候,卻怎麽也找不到這個人,白芍這個宮女就好像在皇宮裏消失了一般,這也是上輩子衛依依的一個遺憾。
“……你姐姐現在如何了?”
白芍微微一笑,衝著衛依依說道:“姐姐已年滿二十五歲,出宮婚配了。”
衛依依一怔,沒想到重活一次,白荷竟然早早就出宮了。也是,若不是當初白荷遇到了自己,又怎麽會選擇到了年紀還繼續留在宮中,最後丟了自己的性命呢?
衛依依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這或許就是重活一次所得到的第一個好消息了,至少,這一次,有人沒死。
寧安在一旁看著衛依依的笑容若有所思。
“寧安,再過七天便是祭天大典了,那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會去華京郊外的妙峰山上,你聽著,趁著休沐的間隙,你去準備兩個馬車,一個在華京妙峰山下,一個在華京往南的城門外,注意仔細把馬車找個地方藏起來,裏麵裝一些金銀細軟還有幹糧之類,切記切記。”
寧安疑惑地問道:“為什麽要準備這些?”
衛依依此時也說不好,但是心中隱隱約約的擔憂卻讓衛依依不得不這麽做。
上一世熹平帝並沒有祭天,因為那時候熹平帝的身子已經漸漸衰弱起來,經不起長途跋涉,皇宮到華京郊外若是帶著文武大臣和後宮妃嬪這麽一大票人,怎麽也要走個一整天。
哪怕是上輩子,衛依依也沒多少機會出宮,這一次出宮,衛依依總覺得會發生些什麽事。
還是防患於未然比較好。
………………
大虞朝的後宮裏吹起了一陣風暴,這風暴甚至蔓延到了前朝。
王皇後挨打的第二天,可能還等不到第二天,太原王氏就得到了消息。王氏在朝中根深葉茂,除了內閣首輔王鼐,還有王皇後的族叔,戶部侍郎王龕,以及其他一眾在文臣中站住了腳跟的王氏子弟,他們一個個都上書皇帝饒恕王皇後。
尤其是王鼐,甚至在折子裏透露了不少怨憤之語。
多日不上朝的熹平帝在朝堂上大發雷霆,可滿朝文武居然都向著王鼐說話,這讓熹平帝震驚不已。
而靈犀閣中,寧安看著整天惴惴不安的衛依依,有些不解。
“如今王皇後被陛下厭棄,賢妃也漸漸失勢,你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衛依依正想開口,忽然意識到,自己此時所說的話,可能會露出自己是重生而來的破綻,於是凝神靜氣地看著寧安。
隻是這狗奴才如今越發會裝模作樣了,盯了一會兒居然一絲表情都不變,衛依依越發懷疑起狗奴才問自己話的用心。
“我當然是不擔心了,哎……既然皇後娘娘和徐賢妃都不受寵了,說不準我就能扶搖直上了呢。”
衛依依輕巧地說道,眼睛卻自始至終看著寧安,果不其然,寧安的嘴唇抿了一下。
衛依依的眼神裏偷偷露出一絲笑意,現在她已經漸漸掌握了幾個狗奴才的小表情了,其中一個就是抿嘴,代表有點生氣。
“你不想讓我受寵?”
寧安此刻還沒發現衛依依在逗自己,這下不僅嘴唇抿了起來,眉頭也不自覺地皺起了。
寧安聽到這樣的問話,低下頭沉聲說道:“娘娘能扶搖直上,自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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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啊。”
衛依依笑得像一隻狐狸一樣,寧安不自在地站在一旁,忽然有些不耐地想走了,反正他這個奴才早就沒了一個奴才樣兒了。
寧安打定了主義轉身就走,衛依依看準了時機,一把從後麵拉住了寧安,小太監一個踉蹌就被拉得倒退幾步,倒在了太後娘娘坐著的太師椅上。
寧安鼻尖先是聞到了一點花香的味道,然後才發現自己跌進了衛依依的懷裏,脖頸正好對準了某些人的嘴唇。
“你……!”
寧安臉色巨變,卻被衛依依一把攬住了腰身,小太監隻得羞恥地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口,辛虧這時候紅玉和白芍已經出去了。
“你慌什麽,我說了要休息一會兒,這時候沒人會來的。”
衛依依輕輕柔柔的話語在身後響起,呼氣的溫度在後頸那裏蔓延開來,讓寧安陡然紅了臉頰。
“你……衛依依!你是皇帝的妃子!你不能……你不能這樣摟著我!”
衛依依似乎沒有聽寧安在說些什麽,在小太監的腰上捏了一把,小聲說道:“你太瘦了,應該多吃一點。”
“衛依依!”
寧安驚慌地叫了一聲,某些正在吃豆腐的人收了手,內心此刻湧上來的愉悅感十分新鮮,甚至比前世裏當上淑妃娘娘的時候更加熱切而充實。
衛依依還想進一步做些什麽,卻發現狗奴才的眼睛裏彌漫著霧氣,明明表情很僵硬,但眼眶卻是要哭不哭地紅著。
衛依依忽然慌了。
“你哭什麽?我……我錯了,我這就放開你。”
寧安整了整衣服站了起來,心情十分激憤,尤其是看到衛依依此刻內疚中還帶著興奮的表情的時候,心頭的火騰騰地往上冒。
“你每次都這樣……難道這世上隻有我好欺負?!你明知道我……唔……還這樣一次次不知遠近地撩撥於我,我很難受你知道嗎?!這世上哪有女子像你這樣的?!”
寧安的幾句話說得衛依依一愣一愣的,的確,自己似乎是有哪裏不正常,可是每次隻要一看到狗奴才那種可憐兮兮的樣子就忍不住地更想欺負他。
一個死循環。
衛依依盯著自己作惡的手,忽然喉嚨裏一哽,悶悶地說道:“那我以後不隨便碰你了。”
可是聽到了這樣的回答的寧公公卻也沒有表現出開心,反倒是更加不可思議地看了衛依依一眼,把門用力一推就飛一般地跑了。
………………
寧安滿心酸澀,還有說不清楚的委屈。
自己究竟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這個禍害的呢?寧安靜下心來仔細想想,答案似乎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寧安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據說他是在一口井邊被養父母撿到的。
可是撿到寧安的那一對夫妻也並不富裕,寧安自幼家貧,在經曆了一世的勞苦之後,養父母終於熬不住人世間的苦撒手而去。
寧安舉目無親,身為江左人,背井離鄉來到了華京,但是那時候他才剛剛十三。十四歲那年,皇宮裏正缺人進去伺候主子,寧安心想自己原本就無父無母,養父母甚至沒有讓他隨他們的姓,自然也就不必考慮什麽傳宗接代的問題。
因此權衡利弊之後,寧安索性就自願進宮了。
十四歲的少年熬住了開頭閹割的苦楚,很快就忘了那些疼,開始安安心心在宮裏幹活兒。
可是寧安從小缺少父母的教養,他們成天忙於生計,自然在一些人世間的道理上缺了給孩子的教導。因此直到第一次被人叫閹狗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做出了一個多麽無法挽回的決定。
十四歲的少年,該是第一次想到女人的時候。
可正正撞上了身為男人身體最重要部位的缺失。
他隻是給了幾個他覺得好看的小宮女一個笑臉,卻被人罵地狗血淋頭。
隻有衛依依,她是不一樣的。
寧安回到自己的房間,又拿起了那一本心經,看了幾頁腦子裏卻仍然是衛依依的影子。
她是一個奇怪的女子。
她也跟旁人一樣罵他狗奴才,可寧安察覺地出,衛依依的眼神裏是戲謔,卻沒有鄙夷。她是當真在同他玩笑,而不是咒罵。
十三章章祭天
而且衛依依時常不經意地和他有一些身體上的接觸,很微妙,卻也十分令人迷惑。每一次衛依依靠近的時候,寧安的心就會狂跳不止,可久而久之,寧安才發現,衛依依對待他隻不過像逗那有趣的小貓小狗一般。
這個女人是沒有心的。
於是萬般痛苦和虛妄就隨之而生。
寧安深吸幾口氣,在窗邊點了一支蠟燭,艱難地拿起心經繼續讀起來。
寧安不知道其他的太監看見漂亮女子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心動,或許身為一個殘缺的男人,這本身就是一種罪。
………………
祭天大典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衛依依原本是跟著大部隊走的,可是自從晉升為衛奉儀,就擁有了自己的一輛馬車。
按著規矩,寧安在馬車下走著,紅玉在馬車裏陪著衛依依。
這次祭天大典,有品級的妃嬪最低便是如衛依依一般,有一個宮女和一個太監跟著。
浩浩蕩蕩的一條長隊從皇宮出發,順著禦街往郊外出發,衛依依的馬車在隊伍的中後段,正是前前後後什麽都看不到的一個位置。
衛依依掀開馬車旁邊的小窗簾,努力往外看去,最終卻發現道路兩旁的百姓都已經被清除地一幹二淨,一點人煙都沒有,甚至連路兩邊的房屋都顯得有些蕭索空蕩。
“自從高祖開始,就不允許皇帝出巡讓百姓搬遷了,天極朝的時候先帝數次巡幸江南,還留下了與民同樂的佳話,怎麽如今陛下連祖宗定下的規矩都不顧了?”
衛依依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語。
紅玉悄悄跟衛依依說道:“我聽說這次祭天大典的事是徐賢妃的父親,大學士徐逖籌辦的,並且睿王殿下也在其中辦了不少的事。不過我也不知道遷走百姓是誰的意思。”
衛依依轉了轉眼珠,沉聲說道:“應當不是徐逖的意思。他是大學士,知道高祖的故事,敢這麽幹的多半是睿王。”
紅玉盯著衛依依的表情看了一會兒說道:“我怎麽覺得你不太喜歡睿王殿下啊?睿王殿下多英俊瀟灑啊。”
衛依依看著紅玉亮閃閃的眼睛,失笑出聲。
“他是挺俊的,不過是會吃人的那種。”
紅玉露出了一個明顯是不信的表情,睿王明明那麽愛笑愛鬧的,哪有那麽可怕?
王皇後被留在中宮了,身為大虞朝的皇後,祭天如此大事居然沒有出場,王令蔚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生氣,躺在床上形容憔悴,也不想動彈。
代替皇後行祭天大禮的是徐賢妃,徐婉佩是目前這後宮之中品級最高的女人,理當如此。
皇後身邊的大宮女進了一盞燕窩,請王皇後用一點兒,但是王令蔚隻是擺了擺手,又懨懨地躺下了。
這宮女是王令蔚從王家帶出來的侍女,絕對忠心,因此知道皇後娘娘前些時日被睿王輕薄的事。
“之前那些宮女都打發了嗎?”
“回娘娘,已經都調走了。”
王皇後有些淒涼地盯著床帳,幽幽說道:“你說這大虞朝的天是不是要變了,連皇後身邊都能安插人手,睿王是不是已經把朝廷百官都握在手裏了。”
宮女看著皇後娘娘的表情,想起之前接到的老爺的信,低聲跟皇後娘娘說道:“娘娘,老爺說不必和睿王鬧得太僵,這對我們沒好處。”
“什麽?!”王令蔚的表情十分難看,“父親乃是當今名士,他豈能說出這種話?!你把我寫的信送出去了嗎?”
宮女為難地說道:“回娘娘,已經送出去了,老爺的回信正是昨日送到的。”
王令蔚的眼圈兒一下子就紅了,無限悲涼從心底浮現。
一悲是自己身為皇後卻絲毫不受皇帝寵愛,反倒是親王覬覦,乃至於輕薄調笑,失盡體麵。
二悲自己是太原王氏的女兒,一生受盡父兄嬌寵,最終卻為了家族的利益而忍氣吞聲。
三悲自己乃是先帝為陛下求娶的正妻,卻不能盡到規勸陛下的職責,反而讓熹平帝日益迷戀求仙,親近小人,疏遠政事。
王令蔚從小在世家大族中長大,對於政治可以說是十分敏感的,他父親既然說不必得罪睿王,那麽睿王的司馬昭之心,可謂是昭然若揭了。
………………
妙峰山上準備的十分完備,山下的禁衛軍個個嚴陣以待,手中皆持著刀。
衛依依跟在隊伍的後麵,一步一步往山上走,沿途可以說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這些士兵的臉上都帶著嚴肅的神情,軍容十分整齊。
衛依依越發覺得奇怪,隻是她前世雖然親自處理政務,也曾在軍營裏檢閱士兵,但是卻沒有真正在軍中待過,因此不明白這種嚴肅是不是士兵們應該有的狀態。
據衛依依所知,華京的禁衛軍中多親貴子弟,軍容能有如此氣勢?
爬上山頂之後,熹平帝已是滿頭大汗,卻無人敢上前為帝王擦汗,畢竟是祭天大典,若是皇帝不能親自走路登頂,那麽如何顯示出虔誠呢?何況在眾目睽睽之下,誰若是為熹平帝擦汗,不正說明熹平帝身體虛弱,且為祭天之事感到疲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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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這可是大大的不敬。
太牢之禮畢,熹平帝有些意興闌珊,起初他決定祭天的時候還興致滿滿,這時候一步一級地爬上妙峰山,體力早已耗盡,隻是帝王的尊嚴讓熹平帝不能露出疲態。
正在熹平帝預備早早拔營的時候,大學士徐逖忽然走上前來,向熹平帝連聲道喜。
熹平帝抬了抬眼皮,來了一點兒興趣問道:“不知喜從何來啊?”
徐逖深鞠一躬說道:“聽聞陛下行祭天大典,萬民皆誠心祝禱皇天後土,上蒼很快就降下祥瑞來了。隴西城關鎮的村民張氏在田地裏幹活兒的時候,在黃河之中發現了一塊黑石,黑石上刻有星圖,據王閣老說,這個便是傳說之中的河圖啊!”
熹平帝吃了一驚,急忙問道:“傳說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可有此事?”
就在眾人驚異不定,紛紛睜大了眼睛盯著徐逖身後士兵捧著的盒子得時候,徐賢妃忽然落下淚來。
徐婉佩拿出隨身帶著的手帕擦拭了兩下,做出感動的樣子連忙說道:“陛下!這不正是上天給您的啟示嗎,您就是傳說中的聖人啊!不然何以您祭天的時候,這黃河中就浮現星圖了呢?連我一個婦道人家都明白這樣的道理,陛下您又何必再詢問?”
熹平帝的這時候臉上才浮現出一種近乎得意的喜悅,但偏偏又不想讓人看出來,因此這層喜悅便沉在了麵皮下,看起來多了幾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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