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又何苦要相逢?何必要相逢?
傷了你的心,隕了你的命,折了我萬丈的豪情。
倘若注定,不能在一起;
倘若注定,你不能是我的,我亦不能是你的;
那還不如,徹徹底底,不曾,不曾啊不曾,不曾遇見過你。
一縷青絲,隨著滑落的劍峰,委墜於地。
是時候了。
揮慧劍,斬情絲。
將你忘記。
親愛的,我要將你忘記。
從此之後,我隻是燕煌曦,大燕帝君,燕煌曦。
朝陽升起。
天光明麗。
巍巍澹塹關。
四十萬雄兵固守,銅牆鐵壁,固若金湯。
再一次,燕煌曦將西南大軍的指揮權,交到了韓之越的手裏。
千叮萬囑,無論如何,一定要守住。
守住這裏,等他回來,等他帶著數十萬雄兵,浩浩蕩蕩地殺回來,攻下太淵郡,直至浩京,與燕煌暄,決一死戰。
此去流楓,他隻能贏,不能輸。
流楓國的公主,將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
至於前塵往事,他隻能選擇,忘記。
或者深深地,埋於心底。
風蕭蕭兮魏水寒,君王一去兮必複返。
“駕——”
策馬揚鞭,燕煌曦一聲長喝,率領數百精騎,越過棧橋,踏破關山,直奔大燕以西的流楓國。
向西,向西。
一刻不停地向西。
哪怕磨破了雙足,哪怕被道旁的荊棘,劃破柔嫩的肌膚。
她始終向著西方,邁動著機械的步伐。
心,依然跳動著,卻仿佛已經僵冷,已經化灰;
比往昔美麗十倍的容顏,卻看不到任何生動的表情。
她是——殷玉瑤。
於無極峰下重生,卻又再度被拋進萬丈冰淵中的殷玉瑤。
她求得了新生,卻失卻了愛人。
可她不能倒下。
如果,不能再愛,那麽,就讓她傾己所有,盡可能地為他,踏平所有的險阻吧!
曾經,他把她拋作誘餌。
而現在,她心甘情願把自己當作誘餌。
飛雪盟?九州侯?祈親王?泰親王?蓮熙宮?大昶?黎國?
那麽好吧,想得到她心中秘密的人,都來吧!
讓所有的狂風暴雨,冰刀霜劍,都衝著我來吧!
慢慢地抬起頭,唇際綻出一絲絕美的笑,殷玉瑤開始輕哦吟唱:
“天途也,蒼蘅之北,大地以西,光耀日月,七虹禦山川,九龍騰銀河。皎皎蓮華綻雲霄,燁燁蓮晷勝赤烏。入我門者位列神極,逍遙八方靈體合一……”
無數從她身旁走過的路人,都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她,仿佛是在看一個瘋子。
殷玉瑤卻越唱越響亮,越唱越痛快。
哈哈,看吧看吧,這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來吧來吧,用你們的劍,剖開我的胸膛,你們就能得到,那所謂的神跡。
拋磚,自然能引玉。
打草,自然會引蛇。
未到黎國邊境,殷玉瑤已經明確地感覺到,身後,至少有四股力量,跟上了自己。
她絲毫不加以理會,依然一邊吟唱著,一邊繼續向前進發。
於是這首被諸國皇室傳唱的歌謠,在短短數日內,傳遍整個乾熙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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