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皇帝”,怎能如此有失君王之尊?將劍甩給旁邊的士兵,他拿出了連弩——砍不死你,難道還射不死你嗎?
第一支箭射了出去,筆直地——插入殷玉瑤的胸膛,因為她轉過身,牢牢地將殷玉恒護到了後麵——他還太小,不該承受這樣的血腥,尤其是為自己;
第二支箭射了出去,被一道寒涼的劍光,驀地打偏。
是燕煌曦。
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了過來。
遠處的安清奕眯了眯眼,看著那兩個男人女人,一絲驚懼,在眼底散開。
不行。
這兩個人,必須要死一個。
他這樣告訴自己。
否則,不久的將來,他會有很大麻煩。
看看自己修長的指間,他那薄冷的唇角,揚起一抹殘笑——麵對這樣兩個難得的玩具,他要如何安排,他們最絕望的結局?
那就這樣吧。
抬步的瞬間,他對自己這樣說。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麽閃到燕煌曦身邊的,所有人隻看見,燕煌曦手中的劍,筆直地插入了殷玉瑤的胸膛。
這一幕很混亂,因為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但接下來的情景,他們都看得很真切。
他抓著他的手,直接塞進那個女人被剖開的胸膛,然後將她的心髒,鮮血淋漓地抓了出來!
然後,他捏開他的下巴,將那顆滾燙的心,用力地,用死力地塞進了他的口中。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燕煌曦,這是你最愛的,女人的心,味道如何?”
這世界上,有一種痛,叫忍無可忍。
這世界上,有一種傷,能讓人徹底瘋狂。
忍無可忍的人是可怕的。
瘋狂的人更是可怕的。
千萬人屏住了呼吸。
千萬人看到那個男人抬起了頭。
那一刻他眼中的瘋狂,足令天地鬼神,肝膽俱裂。
原來,這就是他的退讓。
這就是他退讓之後,獲得的——安寧。
永無安寧。
“你們逼我——”
他看著麵前這些人,句句發自肺腑,句句發自地獄,“你們都逼我——”
“我有什麽錯?我們有什麽錯?!我們隻不過是相愛了!為什麽天要滅我,地要誅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兩年之前,他在連心島上,麵對燕雲湖的萬頃碧波,問出了這樣一句話,然後,他揮舞刀劍,一路砍殺,收複山河,登臨帝位。
這一次,他再一次地喊出了這句話。
喊出我心中壓抑了多年的話——
我們,隻不過是相愛了,我們有什麽錯?
相愛沒有錯!
相愛真的沒有錯!
可是兩個人相愛,並不僅僅隻是你們的事啊燕煌曦,尤其,你是帝王,她是蓮花聖女,你們的相愛,本就關係著千生萬眾,牽一發而動全身。
所以,才有今日這番宏大的悲劇。
他憤怒了。
極致地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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