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更沒有親人,他們看似坐擁四海,其實一無所有,他們的存在,是因為他們領悉了上天的意旨,知道有些事,必須去做,而完成這些事的代價,是他們的生命、感情,甚至是靈魂……”
司徒黛猛然一震!
看了她一眼,司徒沛躺了回去,闔上雙目,微微擺手道:“去吧去吧,昨日為父已請示過天諭,若無意外,為父還有百年元壽,也就意謂著,你還可以,保有一百年的女兒之身……黛兒,這是為父唯一能幫到你的了……倘若愛,就去愛……那個男人,是陪不了你一生的……”
刹那之間,千百種滋味齊齊湧上司徒黛的心頭——又喜,又怔,又悲,又苦——喜的是自己辜負了烈詠天,卻可以不辜負安清奕,怔的是百年時光聽起來長,其實卻短,父王的意思也很明確——她可以活上一百年,甚至兩百年,但是安清奕……壽元有限。
所以,他們可以成婚。
所以,他們可以借著這一百年,好好地相愛。
了結如斯心事,她將終歸王道。
拖著長長的裙裾,司徒黛一步步往外走,心中竟生出一種今夕何夕,滄海桑田的恍惚之感。
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開心,或者快慰,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斟破——愛又怎樣?不愛又怎樣?到最後,也終究是,一場鏡花,一抹水月。
她覺得自己是悟了,卻又有些沒悟。
悟了是因為時光飛縱,美景難常的感慨,沒悟是因為——她到底,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少女,她到底,對那卿卿我我柔情蜜意,有著一絲絲的期盼。
有留戀,便終究瞧不破紅塵般般。
讓司徒黛頗為意外的是,允婚的風聲才剛透出,整個安家卻空前地沸揚起來,就連安清奕,腳下也像裝了彈簧似的,走起路來一身飄飄然,那黑亮的眸子,愈發灼烈起來。
見他這般,司徒黛心中反而生出些不悅,還有難以言說的警惕。
三兩遭後,聰明的安清奕自也瞧出她的薄嗔,自發地收斂了得意之態。
自烈詠天逝後,烈家勢落,安家做大,在王都之中可謂是炙手可熱,門前趨炎附勢者數不勝數,倒也有些聰明人,默然地旁觀著。
婚期是大司寇擇定的,定在三月之後,按古禮,王族婚嫁,至少三年,可大司寇進言,說十年之內,再無如此大吉大利之時,司徒沛聽了,隻是一挑眉,未置可否。
是時司徒黛正立在一旁,瞅了瞅父王的麵色,把送到唇邊的話,給強咽了回去。
夜深了。
所有的人都已經安歇,整個廣澤宮一片深黑,提著裙裾,司徒黛悄無聲息地進了側門,直至內室。
微光亮起,映出司徒沛端然坐於榻上的身影。
“父王——”近前一步,司徒黛重重叩頭及地,“請父王高抬貴手,饒過清奕吧!”
良久,殿中聲息俱無,濃重的沉寂如泰山一般,壓在司徒黛的頭頂。
“黛兒,”司徒沛長歎,“你何出此言?”
抬起淚水模糊的雙眼,司徒黛終於喊出那句壓抑多時的話:“難道,為了袤國,就必須得犧牲女兒的幸福嗎?”
“……那麽,”打開盤坐的雙腿,司徒沛抬起手臂,半垂於空中,“你覺得,父王該怎麽做?”
司徒黛沉默。
“要想你們安穩且長久地在一起,安家,就必須付出代價。”
司徒黛的心,猛然劇顫,雙眸不住亂轉:“是,是什麽樣的代價?”
“你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