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到這個時候,他們的感情都已經變質。
卻因為某種慣性,而不得不繼續進行下去。
想想看,安家與王族聯姻之事,早已昭告天下,甚至寫進了史冊,如果這段姻事忽然間不複存在了,你要安家如何立足於世間?你要安清奕那顆清傲的心,如何釋然?
而烈詠天與司徒黛的親事,也是司徒沛當著文武百官之麵,親口允諾——烈詠天凱旋之日,便是大婚之期。
一個女兒,卻許了兩家,偏偏這兩家,都是不好相與的,這也還罷了,尤其要緊的是,他這個女兒,還算不上是個很徹底的“女兒”。
為了這事,司徒沛日日懸心,司徒黛夜夜揪心,卻無他法可解,隻能指望著拖過這三年,待天諭出關,將鳳轉龍,從此,世間再無司徒黛,所有的矛盾,自然也就煙消雲散。
司徒沛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安排的,隻可歎世事無常,人心難測,哪裏是他想控製,便能控製得了的?
袤國永衍曆九千九十八年十月初一,是個陽光明澈的秋日,天空碧藍如洗,清朗陽光斜斜照進大殿,將一切勾勒得鮮明無比。
和往常一樣,司徒沛高坐於丹墀之上,神色寧和地看著下方眾臣子。
諸事議畢,正欲退朝之時,大司寇儼方忽然出列,高聲稟奏道:“下臣有章上呈。”
“哦?”司徒沛麵色不改,龍袖微擺,“說吧。”
儼方深吸一口氣,緩緩啟唇:“下臣昨夜夜觀天相,六日後乃是大吉大利之期,最宜婚嫁,長公主與安氏公子清奕的姻事,早已公告天下,倘若不及時完婚,恐惹人非議,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所有的重臣齊刷刷跪下,朝著龍座重重叩頭及地。
玄色雙瞳微震,司徒沛到底沒有任何表示,隻淡淡道:“孤知道了。”說完,起身便走。
“陛下這是什麽意思啊?”下立的眾臣們頓時紛紛竊竊私語——按理說,安家與王族聯姻之事早成定局,甚至數月之前,已經祭過天拜過祖,甚至夫妻大禮已成,可是“新婚”第二日,安清奕卻獨自離開王宮,回轉安家,絕口不提那夜宮中之事。
那一夜新房之中,到底發生了何事,眾人自是不曉,也不敢隨意猜測,再有就是不久之後,發生了件更加匪夷所思的事,便將大夥兒的注意力給徹底轉開了。
這件事,便是大將軍烈詠天的突然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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