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爻婚之議(4/4)

厚土默然。


自古王者有師,王者亦無師。


自古王者之師,非人非天,而是——自己。


司徒沛不懂,司徒黛更不懂,試觀偌大個袤國,竟無一人懂。


聖賢不出,國,必亡。


子孫不賢,家,必敗。


沒有人,能挽救得了這傾天之局。


殷玉瑤全身冷汗淋漓,不禁朝燕煌曦的方向靠了靠。


燕煌曦又何曾不是滿腔澎湃?直感覺這一幕大戲,有如醍醐灌頂,遠遠勝讀百年詩書,勝行萬裏長路。


默然地看著那個男人,他仿佛看到了許多年前的先輩們,看到了許多年後,鬢發斑白的自己。


司徒沛居王位六十年,司徒氏掌袤國九千年,尚如此地小心翼翼,殫精竭慮,如履薄冰,更何況他?


燕,自建國以來,不過區區八百餘年,曆經三十位人主,傳至他手,幾度破碎,卻終究被他力挽狂瀾,但,低頭細思,力挽狂瀾的,真是他嗎?


若沒有殷玉瑤的舍生忘死,沒有鐵黎等人的赤膽忠心,沒有納蘭照羽、落宏天等人的仗義相助,沒有韓之越的出謀劃策,沒有洪宇等一幹重臣的勵精圖治,又焉有今日之大燕?又焉有他燕煌曦立足之地?


自古以來,成大業難,守大業更難,這世事無常,天道輪回,又有幾人,能堪得破,能懂得順勢起,逆勢隱的真義?


即使高智如司徒沛,也想著最後搏一回,以微薄之力,逆天,轉地,再將袤國,傳個十代百代。


隻可惜,妄想,終究是妄想。


袤國永衍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決定整個宿命的一天。


那一天,天氣格外地明朗,連下了整整半月的雪,卻突然地停了,整個王都銀裝素裹,仿佛琉璃世界。


司徒沛領著所有的文武重臣,齊齊跪在神廟之外,行三拜九叩大禮。


神殿的大門始終緊緊關閉著,沒有任何動靜。


司徒沛膝行數步,滿麵虔誠:“有袤第六十六代國君,泣血叩祀天君,為小女司徒黛擇嫁。”


回答他的,是一陣蕭冷的風聲。


幾片薄雪飛起,落在司徒沛花白的發上。


提高嗓音,他再次稟承道:“有袤第六十六代國君,泣血叩祀天君,為小女司徒黛擇嫁!”


仍然,沒有任何回音。


那一日,司徒沛領著眾文武,在神廟前足足跪了六個時辰,從午前至深夜。


神廟的大門,始終未曾開啟。


或許,在每一個龐大帝國即將滅亡的前晌,就連上蒼,都會無情地,拋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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