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磨礪,來贏得今日這一刻,卻不曾想,真是敗了。
不甘心?
有一點。
更多的,是空茫。
一種難以言說的空茫。
燕煌曦眸中憫色更濃——他能清晰地感知,他心中此時此刻每一個念頭,看著眼前這個十九歲的男子,他就像看到二十二歲時的自己,那時他帶著一腔戾恨,自遍地鮮血中殺出,那時他除了手中的劍,再不肯相信任何人……
活著。
那是他心中唯一鮮亮的念頭。
為了活命,他可以做任何事,甚至出賣自己最愛的女人……
他知道那樣的感覺很不好受,猶如身處冰冷的墳墓,鼻中時刻嗅得到死亡的氣息——其實他這一生,基本上過的都是這種日子,孤寂、絕望、殫精竭慮。
這方天下,如斯美好,但若你成了執掌天下的那個人,所得到的,未必是美好。
姬元,你不懂。
你沒有品嚐過千年絕獄的寒冷徹骨;
你不曾被這個充滿陽光的世界完全拋棄;
你不曾見過人心最黑暗的角落;
你不曾諳得命運的跌宕與難以捉摸。
你將燕煌曦當作你的敵人,卻還不懂,燕煌曦,是什麽。
他是這天上地下,最強大的男人,也是這天上地下,最孤獨的男人。
他的心胸浩瀚如宇宙,又微小如針芒。
他的力量瞬間能化為虛無,下一瞬間又能擴展到世界的每個角落。
若要勝他,你必須也去那冰冷的絕獄裏走上一遭,也必須舍卻一身骨血,成就靈魂的高傲……
姬元咬著牙站起,看向那男子的目光,卻不由帶了些祟拜。
還有敬畏。
“我還會回來的。”他的嗓音有些輕忽飄緲。
燕煌曦沒有答話,隻是睜開眸,極淡極淡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兩人準備調轉馬頭,各自離去的刹那,倉頡軍中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兩匹受驚的戰馬狂飆而出,直奔燕軍陣營。
毫不猶豫地,燕煌曄下達了射殺的命令。
長箭挾著風聲,精確命中兩名倉頡騎兵的胸膛。
“殺啊!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倉頡陣營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所有的人都激憤起來,竟不等待主帥的命令,揮舞著長刀,如陣陣滾雷般,壓向對麵的燕軍。
姬元冷了眼。
燕煌曦也冷了眼——他記得的,九年之前,黎國天元宮外那一場莫明其妙的變亂,百姓、兵勇,都像失去了控製,被某股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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