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仇恨挾裹著,匯聚成可怕的洪流,吞噬了人性。
難道當年的一切,又要重演不成?
燕軍與倉頡騎兵,近二十萬人,衝到了一起,展開最近距離的肉搏廝殺,毫無章法可言。
緊緊地,燕煌曦的右手勒緊疆繩,一股洶湧澎湃的憤怒在他的胸膛裏奔突呼嘯著,迫使他仰頭向天,發出一聲雄渾至極的呼吼:“啊——”
天地之間,刹那一片靜寂,交戰的雙方竟然停了下來,一個個轉過頭來,震愕至極地看著那個怒發如狂的男人。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蒼涼的歌聲,悠悠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震懾著他們的心神。
縈繞的戾氣無聲無息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泓雅的淡泊,還有恒久的悲傷,一種源於生命短暫,生命易逝的悲傷。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是那樣的豁達,那樣的曠遠,也是那樣地……寂廖……
燕軍開始整齊有序地後退,雖然手中的武器,還是對準倉頡騎兵們的胸膛,可已經收斂了那一份猙獰。
一場慘烈的廝殺就此消彌於無形,得以保存的,是十多萬條鮮活的性命。
數年以前,酈州與瑞平的交界處,那個年輕的男子,以奇謀陷二十萬穎軍於困境,那時,他高踞於馬背之上,看著同樣驚才絕豔的敵方統帥,雙眸冷然:“如果卑鄙能挽回數萬條性命,我願意,卑鄙。”
他的自傲,他的雄姿勃發,贏得了對手,也是知己打心底的敬服,不僅收伏了整個穎軍,贏得執掌天下的資本,同時還得到像韓之越、白汐楓一班出色的將領。
而今天,他憑借的,乃是一種睥睨天下,卻又胸懷萬民的情懷,豪壯之中,帶著父親的慈愛,與一種穿透千年光陰的淡泊寧靜。
如浩浩江水,茫茫滄海,讓人望之無涯,油然生敬。
烏雲散開了,陽光灑下來,揚起的塵土緩緩落定,姬元依舊直直地坐在馬背上,默然凝視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他走了。
他竟然就那樣走了。
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同他說。
卻將一份強烈的震撼,深深地留在了他的胸中。
王者。
這才是真正的王者。
不動一兵一卒,甚至不曾血刃,已經教對方膽戰心驚,以致於深深臣服。
燕煌曦,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呢?
十九歲的小夥子心中,浮出這樣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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