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頃,一著簡便官衣的中年男子自側門而入,見了單隴義,也不怎麽吃驚,上前拱手一禮:“尊駕是?”
單隴義起身,目視中年男子,但見他額上已起了三條皺紋,麵色沉黯,樣貌極是普通,可一雙眼睛卻是難得的清澈,看不出絲毫塵欲之念。
他也不著急道明身份,深深躬腰還禮:“在下單隴義,見過郡守大人。”
“單公子請。”葛新倒沒有絲毫小視他的意思,側身入座,目光坦蕩地看著他,“不知公子投帖相見,有何見教?”
單隴義笑笑,也不答話,隻抬起手來,在桌案上慢慢地寫了一個字。
葛新臉上的笑收住了,眼角有深深的魚尾紋浮出。
“曹慶。”他不再追問,卻轉頭叫了一聲。
“大人,有何吩咐?”那立於一旁的衙役聞聲上前。
“你且出去,關閉內外府門,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出入。”葛新神情沉穩,有條不紊地吩咐道。
“是,大人。”曹慶去了,整個二堂一時間安靜下來,隻聽得見單隴義啜茶的細微響聲。
“說吧,”葛新一隻手擱在桌上,雙眼看定單隴義,“你到底,是什麽人?”
單隴義放下茶盞,直起身來,從懷中掏出青布包裹,遞與葛新。
葛新接過,打開看了,臉色微微一變:“戶部新任命的員外郎,為何本官沒有接到吏部的行文?”
“那是皇後娘娘給壓了下來。”單隴義定定地注視著他,捕捉著他臉上每一絲神情的變化,“娘娘的意思,是命下官細細暗訪,查明一切究竟,據實回報。”
“皇後……娘娘?”葛新吃驚更甚——細細回想自己幾次進京陛見,都不曾與這位皇後娘娘謀麵,雖然京中早有傳言,說皇後每往明泰殿,與皇帝一起視治國事,但,直接任命六部官員,甚至插手吏製,這,這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
再則,自己與皇上所謀之事,份屬機密,若皇後娘娘也知道,斷然不會在此事派出個單隴義來“攪局”,倘若她不知道,那自己又該如何對待,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欽差大人”?
思及種種,葛新一時竟愣在那裏,作聲不得。
單隴義又開始啜茶,也不去催促他——福陵郡稅苛之事,早在葛新就任郡守前,便已經日益嚴重,且成了福陵及周邊數郡的痼瘤,想要一朝一夕根治,是絕對不可能的,即使他催,也毫無用處。
何況,葛新聰穎,他單隴義可也不傻——似葛新這種清正耿介的官員,任職三年仍無建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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